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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双生频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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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闪开始了。

霂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官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流同时冲击。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身旁一个坚实的物体——那是阁楼里那张沉重的红木书桌,触感冰凉而真实。

就在她的指尖接触桌面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

接触点,她的指尖与木质桌面接触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那光晕非常微弱,却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被激活的印记。

霂缨猛地缩回手,光晕在她指尖停留了半秒,才缓缓消散。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她犹豫了一下,再次伸出手,这次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叠加在阁楼景象中、那个虚拟的“生日派对”场景里小雨的肩膀。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虚拟妹妹的影像,没有实体触感。但是,在她指尖与小雨虚拟肩膀接触的那个点上,同样亮起了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光晕!如同石子投入水中,光晕以小雨的肩膀为中心,极快地荡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然后消失。

一种冰冷的战栗感攫住了她。

她回想起之前无数的“回忆”:母亲安抚的拥抱,父亲将她扛上肩头,小雨牵着她的手奔跑……每一次亲密的接触,每一次看似温暖的肢体碰触……

难道,每一次,都是吗?

为了验证这可怕的猜想,她开始主动行动。在双场景频闪的、光怪陆离的空间里,她走向阁楼场景中,那个正在低头翻阅一本旧相册的、虚拟的“小姨”形象——那是母亲最小的妹妹,记忆中总是很温柔,会给她带好吃的糖果。

霂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姨虚拟的手腕。

淡蓝色光晕如期而至,在她指尖与小姨手腕接触点亮起,稳定,闪烁。

她松开,又尝试触碰小姨的另一只手,光晕再次亮起。

她触碰小姨的胳膊,肩膀,后背……每一次肢体接触,毫无例外,接触点都会瞬间亮起那标志性的、代表着被监控、被记录的数据光晕。小姨那温柔微笑着的、全息投影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依旧在“专注”地翻看相册,对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数据标记毫无所觉。

霂缨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这些光晕,这些温柔的触碰,原来都是一次次的数据采集,是系统监视网络的一个个节点,是烙在她们这些“容器”身上的、无形的烙印。所谓的亲情互动,不过是覆盖在冰冷监控之上的一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她踉跄着退后几步,背靠着一排厚重的书架,试图从这令人崩溃的发现中汲取一点支撑。双场景的频闪还在继续,生日派对的喧嚣警告和阁楼的静谧尘埃在她周围疯狂交替,搅得她头晕目眩。

她低下头,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那枚小小的、彩纸折叠的星星静静躺在掌心,在频闪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小雨……只有小雨。在刚才那个扭曲的生日派对上,只有小雨塞给她这枚纸星星时,两人手指那瞬间的、真实的(或者说,被系统判定为需要更高权限监控的)接触,没有引发那种代表常规监控的淡蓝色光晕。

那是一种不同的东西。一种……更隐秘的,或许属于她们姐妹自己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试图捻开那枚被折叠得紧紧的纸星星。纸质很普通,就是孩童常用的那种彩色手工纸。但当她试图展开它时,却发现纸张的边缘,那些折叠的缝隙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银色的流光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这不是一枚普通的纸星星。

在双生场景令人不安的频闪中,在周身可能随时因触碰而亮起监控光晕的恐怖认知下,这枚由小雨在系统警告的合唱中偷偷传递过来的纸星星,成了唯一坚实的、蕴含着某种真实信息的方舟。

霂缨将它紧紧攥回手心,感受着那点微弱的、却顽强存在的异样触感。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交替闪烁的生日幻影和阁楼尘埃,仿佛要刺破这层层叠叠的虚拟囚笼。

系统在监视每一次触碰,记录每一次交互。

但小雨,早就在这密不透风的监控下,为她留下了一条缝隙,埋下了一颗可能撬动整个谎言的种子——这枚藏在欢庆表象下,内里或许蕴含着解密密钥雏形的,小小的纸星星。

频闪仍在持续,如同她急促的心跳。下一个场景会是什么?下一个被揭穿的谎言又会以何种形式呈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抓紧手里的星星,在这数据的迷宫中,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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