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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瘙痒瘟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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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模式——小雨的指纹。

童年时,她无数次牵过那只小手,指尖抚过那些独特的涡旋。后来在小雨的电子日记备份里,也见过她指纹的高清扫描图。绝不会错。

她的皮屑,正在自动聚合复制成小雨的指纹。

恐惧像冰水浇头而下,瞬间压过了残存的痒意。这不是随机的生理反应,这是……某种程序?某种预先设定好的生物指令?她的身体,她的皮肤,正在被这个工厂,或者说被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系统,强行改造成与小雨相关的形态。

她想起在疼痛回廊尽头领悟到的那一幕——系统利用她的恐惧去填补小雨情感的空白。那么现在呢?现在是要用她的物理存在,她的身体基础,来“补充”或者说“重构”小雨的某种生物特征吗?

“自愿提供表皮干细胞用于重建蔺佩瑶生物样本”——那份沉默合约的条款如同鬼魅般闪过脑海。蔺佩瑶,那个名字,那个她们母女三人都无法摆脱的阴影。小雨是容器,而她霂缨,就是培育这容器的土壤和养料?

瘙痒再次袭来,这次集中在脸颊和胸口,仿佛有东西要破肤而出。她强忍着不去抓挠,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更尖锐的疼痛来保持清醒。她不能在这里失控,不能任由这诡异的“瘙痒瘟疫”将她分解、重组。

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通风系统的控制节点,或者任何可能中断这过程的装置。净化间内部简洁得可怕,除了几个看似失效的清洁终端,几乎没有明显的控制面板。那些飘落的微粒似乎源源不绝。

又一片皮屑从她瘙痒难耐的脖颈处被抠下,飘落。它加入了下方的“工程”,那个由她自身脱落物构成的指纹图案变得更加清晰、完整。甚至开始微微发光,泛着一种不祥的、生物质的淡绿色荧光。

小雨的指纹在地上发光。用的是她的皮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眩晕感攫住了她。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侵害,这是一种存在层面的亵渎。她的身体,她与生俱来的皮囊,正在被系统地否定、拆解,然后按照另一个模板——她妹妹的模板——进行重塑。而这一切,都与那个更深层的、关于母亲蔺佩瑶的谜团紧密相连。

“同步校准”……疼痛回廊是精神的校准,而这“瘙痒瘟疫”,就是肉体的校准吗?

她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向前走。每踏出一步,都感觉有更多的微粒附着在皮肤上,引发新一轮瘙痒的浪潮。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控制核心,必须弄清楚小雨到底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她自己,究竟是被设定的牺牲品,还是……别的什么。

地上的荧光指纹随着她的移动似乎微微偏转了方向,像是一个无声的指引,或者说,一个嘲弄的标记。

霂缨没有再看。她抬起布满抓痕的手臂,用伤痕累累的指尖,推开了净化间另一端的沉重闸门。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而瘙痒,如影随形。她知道,这场瘟疫不会轻易结束。它已经从皮肤,蔓延到了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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