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双生密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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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对焦失败。验证未通过。”
“警告:非法闯入企图。安全协议升级。”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间里回荡。那扇金属门纹丝不动,散发着更加凛冽的寒意。
失败了。
霂缨的心沉了下去。但她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逐渐消散的、右眼无法对焦的小雨影像上。这不是系统故障,也不是简单的验证失败。这涣散的瞳孔,这失败的对焦……像是一个信号,一个从小雨那边传来的、无声的求救,或者说……警示。
小雨的身上,一定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她的眼睛……右眼……
她猛地想起之前发现的那些诡异细节。小雨在电子日记最后记录的地点是这里,在全息残影中反复抚摸右脸颊,在门禁系统里留下了她的童年生物信息……还有那些悬挂的、面部空白等待“建模”的人皮,那张颈侧有着与她相同胎记、会渗出仿生泪液的人皮……
一个冰冷彻骨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她的脊椎。
“皮囊美化计划”……双生密钥……右眼无法对焦的验证影像……
父亲宋禹想要的,或许从来就不只是复制完美的皮囊。他想要的,是更本质、更恐怖的东西。他和他的工厂,是不是正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小雨……“拆解”?她的生物信息,她的记忆,她的情感,甚至她身体的一部分功能,被分散、备份、乃至“安装”到了这个工厂的不同地方,或者……那些等待填充的皮囊之上?
小雨可能从未真正“离开”过这里。她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这个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空白的面孔之后,每一段循环的记忆碎片之中。她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一个被强制分散的“灵魂”。
而这扇门,需要的是完整的、处于“正常”状态的她们。一个右眼无法对焦的虚影,无法通过验证。
霂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她扶住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站稳。追寻妹妹的下落,最终却可能直面一个被“分解”的妹妹。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远比面对任何实体怪物都要来得深沉。
她不是来拯救一个被困的妹妹,她可能是来……“重组”她?或者,她自己也是这重组计划的一部分?
双生密钥,缺一不可。不仅仅是打开这扇门,或许还关乎父亲那疯狂仪式的最终完成。
安全协议升级的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远处传来了机械蠹虫关节摩擦的细密声响,正在向这边汇聚。她没有退路了。
霂缨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看向那个已经消散、但右眼涣散画面烙印在她脑海中的妹妹影像。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为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狠厉的决心,从心底滋生。
她必须进去。无论门后是更残酷的真相,还是被分割成碎片的小雨,她都必须面对。
“小雨,”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扫描区,声音低哑却清晰,“等着我。”
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姐姐都会找到你。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扇拒绝她的门,目光扫过幽暗的车间,那些在微光中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呼吸的空白皮囊。线索一定还在别处。那个右眼对焦失败的秘密,以及强行通过验证的方法,一定隐藏在这个工厂的某个角落。
她迈开脚步,不是逃离,而是向着这片皮囊地狱的更深处,主动走去。右臂的灼痛仿佛化作了导航的坐标,指引着她。仪式已经展开,而她,祭品也好,密钥也罢,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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