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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嫉妒仿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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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激动起来,周围的能量导管光芒大盛,映得那张完美的面孔有些狰狞。

“我只是备用品!是调整失败的次选!是那个需要不断‘修补’,不断‘调试’,才能勉强维持存在的残次品!”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的嫉妒,“我的皮肤排斥,我的神经无法完美接驳,我每一天都能感觉到这身不属于我的皮囊在尖叫,在抗拒我的存在!而你……你却永远那么完整,那么……自然!”

霂缨浑身发冷,她看着那张属于妹妹的脸,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吐出最刻毒的诅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想起小雨电子日记里那些含糊的抱怨,想起全息残影中她反复抚摸右脸颊的动作……那不是爱美,那是痛苦,是排异反应带来的无法缓解的瘙痒和疼痛!

“小雨……我……我不知道……”她试图解释,声音颤抖。

“你不知道?!”悬浮的脸孔猛地逼近,几乎要贴上霂缨的鼻尖,那冰冷的、非物质的压迫感让她窒息,“你当然不知道!你活在阳光下,活在‘正常’的世界里,享受着‘长女’的一切!而我只能被困在这座冰冷的工厂里,一次次躺在手术台上,看着自己的皮肤被剥离,换上新的,然后又因为排斥而溃烂,周而复始!”

它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委屈和控诉:“我只是……只是想更接近你一点,姐姐。我想拥有和你一样光滑的皮肤,想不再感受到那些日夜不休的刺痛和瘙痒……所以我求他,求我们的父亲,把……把你的皮肤,给我。”

霂缨瞳孔骤缩。尽管已经从标签记录中猜到了大概,但亲耳从这张“脸”的口中听到,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几近崩溃。小雨,她的妹妹,自愿接受了她的皮肤移植?

“他答应了……”小雨的声音又变得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他说,双生样本之间的排斥可能最低……那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觉自己和你是真正相连的。当你的皮肤覆盖在我身上时,那么温暖,那么贴合……好像我们终于成为了一体……”

短暂的、诡异的温情瞬间褪去,那张脸上的表情再次被扭曲的嫉妒取代,甚至比之前更甚。

“可是很快!很快它就又开始了!”它尖叫起来,声音刺得霂缨耳膜生疼,“排斥!更强烈的排斥!仿佛连你的皮肤都在厌恶我,拒绝我!它们在我身上腐烂,发出臭味!而你呢?你很快又长出了新的,完好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完美都属于你?!凭什么承受这一切痛苦的只有我?!”

指控如同冰锥,一根根钉入霂缨的心脏。她看着这张疯狂而痛苦的“脸”,看着它承载着小雨最后的、也是最黑暗的情绪,一时间竟分不清此刻站在(或者说悬浮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妹妹残留的意识,还是这座吃人工厂制造出来的、纯粹由嫉妒驱动的仿生幽灵。

“不是这样的,小雨……”她艰难地喘息着,试图抓住一丝理智,“我们都只是……父亲的实验品……”

“实验品?”那张脸冷笑,嘴角勾起一个霂缨从未在小雨脸上见过的、充满恶意的弧度,“不,姐姐,你是他的‘杰作’,而我,是他的‘教训’。但现在……不一样了。”

能量导管的光芒开始剧烈地脉动,那张悬浮的脸仿佛获得了更多的能量,变得更加“生动”,也更加可怖。它缓缓地,再次向霂缨靠近。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姐姐。等着你找来,等着这一刻。”小雨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某种危险的渴望,“既然你的皮肤不肯接纳我……既然我们无法通过移植成为一体……”

它停顿了一下,仿生眼珠死死锁定霂缨的脸,那张完美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最终极的诅咒:

“……那就让你的皮肤,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吧。让我们……一起腐烂。”

话音落下,那张悬浮的脸猛地散开!它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一片闪烁着微光的、由无数纳米级仿生单元构成的雾气,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又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尘埃,劈头盖脸地朝霂缨扑来!

霂缨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但那片光雾无视了她的手臂,直接笼罩了她的头部。冰冷的、带着栀子花人工香气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她的脸颊。

紧接着,是剧痛。

并非物理性的切割伤,而是更深层的,源于皮肤本身的痛苦。仿佛每一寸面部皮肤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灼烧、腐蚀。她甚至能“感觉”到皮下神经末梢在疯狂尖叫,传递着与小雨日记中描述的、与全息残影里她抚摸脸颊时试图缓解的,一模一样的痛苦!

那是小雨的痛。是她妹妹日日夜夜承受,最终导致她走向极端,甚至不惜移植姐姐皮肤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排斥与痛苦!

霂缨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脸,蜷缩着跪倒在地。视野被扭曲的光斑和黑暗占据,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那无尽的、属于小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神经,将她拖入绝望的深渊。

皮肤图书馆里,只剩下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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