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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号少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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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为一体了

>蔺佩瑶,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霂缨,开始用冰冷的手指抚摸宋禹的脸。

>她低语着他们之间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包括宋禹在霂缨墓前独自忏悔时说过的话。

>宋禹浑身发抖,绝望地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对眼前这个存在产生了诡异的依恋——既恐惧又迷恋。

>当蔺佩瑶的嘴唇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哼唱那首安魂谣时,宋禹竟不由自主地靠向她。

>他听见自己说:“别离开我。”

>而那双重叠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胜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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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宋禹肋骨生疼。血液呼啦啦涌上头顶,又在瞬间退去,留下冰冷的麻木感从四肢末梢一点点啃噬上来。他想动,想后退,想逃离这间被诡异气氛彻底浸透的卧室,可双脚如同焊死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喉咙里堵着一团硬物,发不出任何像样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人。

不,那已经不是蔺佩瑶了。

至少不完全是。

那张属于他妻子的,温婉秀丽的脸庞,此刻像是上好的白瓷,透着一层没有生命光泽的冷。灯光下,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细微血管,蜿蜒着,构成一幅陌生的地图。而那双睁开的眼睛,瞳孔深处,两个模糊的、重叠的人影幽幽悬浮,如同沉在深潭底部的鬼魅,无声地凝视着他,嘲弄着他所有的认知和理智。

世界的声音在远去,窗外的夜归车辆,隔壁隐约的电视杂音,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都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唯有眼前这存在,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

她,或者说,它,缓缓抬起了手。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滞涩感,又奇异地流畅,仿佛牵线的木偶,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那只手,曾经无数次温暖地抚过他的额头、他的脸颊,此刻却带着地窖深处般的寒意,轻轻贴上了他的侧脸。

冰冷。刺骨的冰冷。

接触的瞬间,宋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皮肤表面的寒毛根根倒竖,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可那冰冷的触感并未离开,反而开始缓慢地移动。指尖划过他的眉骨,沿着鼻梁侧面下滑,抚过他因极度惊恐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下颌。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和……占有。

一个声音响起了。是从“蔺佩瑶”的嘴里发出的,音色依稀还能听出属于他妻子的柔和基底,但语调却完全变了。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古老的、仿佛从墓穴深处刮出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浸透着非人的寒意。

“你怕什么,宋禹?”她低语,重叠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锁着他,“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

宋禹浑身僵直,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那天晚上,在‘栖梧山’南坡的那棵老槐树下,”那声音继续着,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一下下刮擦着宋禹最深层、最黑暗的记忆,“雨下得很大,你浑身湿透,抱着我……抱着霂缨的骨灰盒。你说……”

宋禹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放大。

“……你说,‘瑶瑶很好,她对我也很好,家里所有人都喜欢她。可是缨缨……’”“蔺佩瑶”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那绝不是蔺佩瑶会有的表情,“‘可是缨缨,只有你见过我最不堪的样子,只有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不……闭嘴!闭嘴!”宋禹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嘶吼,他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这些话语,这些他以为此生只有天地鬼神和他自己知晓的忏悔,如今被这个占据了他妻子躯壳的邪灵,用这种腔调,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这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他崩溃,这是对他灵魂赤裸裸的凌迟。

然而,折磨才刚刚开始。

“去年你生日,她送了你那条昂贵的领带,你却一次都没系过。”“蔺佩瑶”的手指滑到他的颈侧,感受着他动脉疯狂地搏动,“你对着我的照片说,‘还是你织的那条丑丑的灰色围巾更暖和’。”

“我们第一次偷偷约会,是在城南那家快要倒闭的旧书店阁楼,空气里全是霉味和灰尘,你在角落亲我,差点碰倒了整排书架……”

“你右腰侧那个小小的疤痕,不是打球摔的,是我们第一次去野外,你为了给我摘那束紫色野花,被荆棘划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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