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双皮撕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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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帮你复仇
>蔺佩瑶惊恐地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模仿霂缨的言行举止。
>她对着镜子梳起与霂缨相同的发髻,哼唱那首诡异的童谣。
>丈夫惊恐地质问她何时学会这首早已失传的曲调,蔺佩瑶却一脸茫然。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存满了霂缨尸体的照片,拍摄角度极其专业。
>而最后一张照片上,赫然写着:“看,妈妈为你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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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本该是温煦明净的,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挤进来,却成了浑浊的一道灰白,无力地劈在蔺佩瑶眼皮上。
她醒了。
不是自然睡醒后那种慵懒的苏醒,而是从一片粘稠、无声的泥沼里猛地被拔了出来,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空坠一下,随即开始狂跳。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的后背,冰凉的布料紧紧贴附着皮肤,激起一阵寒栗。
梦里没有具体形象,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和一种…冰冷的注视。那视线来自四面八方,渗透进来,钻进骨头缝里。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侧空着,丈夫的位置冰凉。大概又是一夜未归,或者,早早避开了这个令他同样不适的家。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那一线灰白的光柱里翻滚,莫名带着一股陈旧的、类似香火燃尽后的枯败气味。
她掀开被子,双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神涣散,里面盛满了惊弓之鸟的惶惑。这是她,蔺佩瑶。她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你。
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洗漱台上那把桃木梳。很老的样式,梳齿细密,是前些年从某个古镇带回的纪念品,一直搁着,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手伸了过去,拿起梳子。指尖触感温润,并非预想中的冰凉。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却又诡异得让她头皮发麻。
她的手臂抬起,落下,梳齿插入披散的长发。不是她平日习惯的草草梳理,而是带着一种陌生的、极其细致的韵律。分缝,挑线,缠绕,固定……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镜子里,她那散乱的长发在自己手中,正被一丝不苟地盘成一个样式奇特的发髻——紧贴头皮,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圆髻,两侧各留下一缕细发,垂在耳前。
正是昨天监控录像里,那个酷似她的女人,也是…霂缨生前最常梳的发式。
蔺佩瑶的动作停住了,举着梳子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镜中的女人,顶着那个不属于“蔺佩瑶”的发髻,正用一种惊骇欲绝的眼神回望着她。
“不…”她喉咙里挤出半声气音。
是谁在动她的手?
几乎是同时,一段调子从她唇缝里溜了出来。极轻,几乎是气声,哼唱得断断续续。
“月娘娘,亮堂堂,照见河边柳树桩…”
“树桩
哼唱戛然而止。
蔺佩瑶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了下唇,留下几道白痕。这首曲子!调子古怪,歌词阴森,她从未听过,更不可能学会!可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她喉咙里流淌出来了,像是早已刻录在某个记忆的隐秘角落。
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她疯了似的抬手,想要扯散那个该死的发髻,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扯得头皮生疼,才勉强将头发抓散,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扑脸,试图浇灭心头那股邪火和寒意。镜面上水珠蜿蜒流下,扭曲了她的倒影。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有些急促。
丈夫罗明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惊疑。他看着满脸水渍、头发凌乱的蔺佩瑶,眉头紧锁。
“瑶瑶?”他试探着叫了一声,眼神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
蔺佩瑶胡乱用毛巾擦着脸,不敢与他对视,含混地应了一声。
罗明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紧绷:“你刚才…在哼什么?”
蔺佩瑶擦脸的动作一顿,心脏漏跳一拍。
“没什么,”她矢口否认,声音干涩,“随便哼哼。”
“不对,”罗明摇头,眼神锐利起来,“那调子很怪,我从来没听你哼过。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恐惧,“那歌词…‘月娘娘,亮堂堂’…这好像是…是霂缨老家那边,很多年前就失传的一首…安魂谣。据说是给横死的小孩唱的。你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五个字,像五根冰冷的针,扎进蔺佩瑶的耳膜,直刺大脑。
她怎么会知道?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茫然,巨大的茫然如同浓雾将她吞噬。她看着丈夫惊恐而又审视的目光,一种百口莫辩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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