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现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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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砸在废弃地铁站的穹顶上,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成一种奇异的鼓点。霂缨蹲在潮湿的角落,手中的生物信号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嗡鸣,指针不稳定地跳动着。
这是小雨失踪前最后发出信号的地方。新都地下废弃的交通网络如同迷宫,而根据破译出的信息,蜕皮俱乐部的入口就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
她收起探测器,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装备包。包里装着高强度手电筒、电磁脉冲干扰器、还有小雨曾经送给她的多功能工具刀——如今成了她最重要的武器。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头灯,光束刺破黑暗。
隧道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大多是新都年轻人们的艺术创作。但随着她深入,这些涂鸦的风格开始变化。色彩越来越暗,形象越来越扭曲。终于,她看到了第一幅明确的标志:一条正在蜕皮的蛇,缠绕在一个赤裸的人体上。
霂缨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她拿出微型相机拍摄下来,继续前进。
根据小雨藏在小说里的密码本提示,俱乐部的入口应该在曾经的地铁调度中心附近。这个区域因为多年前的事故被封闭,普通地图上已经找不到详细布局。霂缨只能依靠小雨手绘的简图和自己的方向感摸索前进。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味——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头晕。霂缨从包里取出过滤口罩戴上,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
转过一个弯道,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隧道尽头,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亮。那不是自然光,也不是普通电灯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几乎像生物发光般的幽蓝。
霂缨关掉头灯,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光源来自一扇巧妙嵌入墙壁的门。门的设计极其现代,与周围破旧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它由某种哑光金属制成,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一个蛇蜕图案的浮雕。
她在门前蹲下,从包里取出小雨特制的解码器。根据妹妹的笔记,这门使用生物特征和特定频率的声波双重认证。小雨已经破解了声波部分,但生物认证仍需内部人员的样本。
霂缨将解码器贴在门上,按下启动键。设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波,门上的蛇形图案突然亮起蓝光。几秒钟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她屏住呼吸,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破败隧道判若两地。光滑的白色走廊延伸向深处,墙壁自身发出柔和的光芒。空气中有明显的化学药剂气味,比外面更加浓郁。霂缨注意到地面一尘不染,却有一些难以辨别的污渍被刻意清理过的痕迹。
她拿出生物信号探测器,指针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这里的异常生物信号强度是外面的数十倍,而且有多种不同的信号源在移动。
走廊两侧有一些门口,大多数紧闭着。霂缨尝试推开一扇未完全锁闭的门,发现里面是个小型休息室。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丝绸长袍,桌上放着半杯未喝完的琥珀色液体。她用手指蘸取一点闻了闻——高级威士忌,与新都精英阶层喜爱的品牌一致。
这证实了她的猜测:俱乐部的成员包括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人物。
继续向前,她听到隐约的人声。霂缨迅速闪身躲进一个凹处,看着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走过。他们推着一辆装载各种仪器的小车,交谈片段飘入耳中:
“...三号样本又出现排斥反应,博士很不满意...”
“...毕竟不是原装皮肤,再精细的复制也有极限...”
“...今晚的仪式必须成功,否则我们都得...”
声音随着他们的远去而消失。霂缨的心跳加速。仪式?小雨的日记中提到过“蜕皮仪式”,但具体内容被加密得最严密。
她跟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前进,来到一个岔路口。左侧通道标注着“净化区”,右侧则是“准备室”。根据小雨地图上的标记,核心区域应该继续直走。
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地面上一小块反光的东西。蹲下捡起,发现是一片极薄的人工皮肤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强行撕扯下来的。碎片内侧沾有少量干涸的血迹和某种透明凝胶。
霂缨小心地将样本收入证据袋,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惨叫。
声音很快被掐断,但在那一瞬间,霂缨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小雨的声音。
她不顾谨慎,向着声音来源奔去。走廊在此处开始向下倾斜,温度明显下降。墙壁上的光源变成了幽蓝色,投射出诡异的光影。
又一扇门出现在前方,这次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制成。霂缨借着门旁的控制面板掩护,向内窥视。
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手术台的设施,周围布满了机械臂和各种仪器。墙上显示屏滚动着复杂的生物数据和人体模型。房间一角堆放着一些容器,里面浸泡着大片的皮肤组织,有些还保留着纹身或胎记。
霂缨感到一阵反胃。这就是“剥皮”的真正含义——他们真的在剥离和处理人类皮肤。
她的注意力被房间另一侧的动静吸引。一个小侧门打开,两个人推着一辆担架车进来。车上的人被束缚带固定,不断挣扎着。虽然面部被部分遮盖,霂缨仍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形和头发。
小雨。他们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推车的人将担架固定到手术台上,开始连接各种管线。其中一人拿起一个注射器,向小雨的手臂扎去。挣扎逐渐减弱,最后完全停止。
霂缨几乎要冲进去,但理智拉住了她。直接冲突不仅救不了小雨,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她需要更多信息,更需要知道这个设施的布局和安保情况。
她快速拍摄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然后注意到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着某个倒计时:04:37:22。下方有小字标注“蜕皮仪式”。
不到五小时。whatever这个仪式是什么,它将在不到五小时内举行,而小雨显然是其中的一部分。
霂缨悄悄后退,决定先探索更多区域。在走廊转弯处,她发现了一个标有“档案室”的小房间。幸运的是,门没有完全锁闭。
室内排列着存储单元和一台数据终端。霂缨插入小雨特制的破解设备,开始下载数据。同时,她快速翻阅实体档案,大多数是生物样本记录和实验数据。
一个标注“特殊捐赠者”的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打开后,她震惊地发现里面是大量自愿参加“蜕皮计划”的人的档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有些人为了永生,有些为了摆脱疾病或伤痕,还有些单纯追求极端的体验。
小雨的档案也在其中。照片上的她微笑着,眼神中却有一丝霂缨从未见过的忧郁。申请理由栏写着:“寻求终极的数据纯净化与载体升级”。批准人签名处是一个简单的代号:蛇夫。
档案最后附着一份协议,小雨同意参与“完整的蜕变过程”,日期正是她失踪前一天。
霂缨感到一阵眩晕。自愿的?小雨是自愿参加这个恐怖计划的?这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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