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俱乐部入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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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历史文献修复…”他盯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临时测绘许可,琉璃坊废弃站段。”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高风险区域。知道规定吗?”
“严禁偏离路径,严禁触碰结构,安全自负。”她流畅地重复通知上的条款。
职员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厚重的、类似老式U盘的金属物体,末端有针孔式的接口。“物理密钥。接入指定区域的闸门控制端。有效期从接入瞬间开始计算,12小时。失去信号或超时,闸门会立即锁死,内部应急封锁也可能启动。到时候,救援费用会很昂贵,而且不一定来得及。”他公事公办地交代着,将密钥推了过来。
“谢谢。”霂缨拿起密钥。它冰冷而沉重,像一块命运的判令石。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那个职员似乎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最近那边不太平,总有些古怪的传闻。小姐,一个人下去的话…多加小心。”
霂缨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看向职员,试图从他疲惫的眼中读出更多信息。但那双眼已经垂下去,继续处理下一个虚拟文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闲聊。
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某种警告?
她捏紧了手中的密钥,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没有道谢,她快步离开了办事处大厅。
外面的雨还在下,天色愈发阴沉。坐进自己的老旧电动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那个职员的话在耳边回响。“不太平”、“古怪的传闻”。这和小雨调查的“皮肤交易”、和那个诡异的“蜕皮俱乐部”是否有关?警方之前敷衍的态度,证据的莫名消失,是否意味着某些东西的触角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那本《雪国》静静地躺在里面。小雨的脸庞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带着她们最后一次通话时那强装出来的轻松笑容。
不能再等了。
引擎启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街道,溅起细小的水花。她设定好导航,目的地是旧地铁网络琉璃坊站曾经的地面入口所在地,如今那里是一片被隔离墙围起来的废弃区域,位于老城区的边缘。
车流穿梭,玻璃窗外的城市霓虹在雨水中晕染开模糊的光团。霂缨的目光扫过后视镜,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似乎在同一段路跟了她几个路口。是错觉吗?还是…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窄巷,然后急速从另一个出口冲出,汇入另一条主干道的车流。通过后视镜紧张地观察,那辆灰色轿车没有跟上来。
稍微松了口气,但紧张感丝毫未减。她确信,从她申请权限的那一刻起,就可能已经触动了某些警报。必须快。
半小时后,她抵达了目的地。高耸的隔离墙锈迹斑斑,墙上贴着“危险!禁止入内!”的告示,还有官方发布的电子监控警示标志。周围荒凉寂静,只有雨滴敲打废墟和废弃车辆的声响。
她停好车,背上背包,拿出那个物理密钥。按照指示,她沿着隔离墙寻找接入点。很快,她找到了一个半埋入土中的、同样锈蚀严重的金属箱体,上面有一个符合密钥接口的端口。
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和雨腥味的空气,她将金属密钥插入端口。
“咔哒…滋滋…”
密钥上的微型指示灯由红转绿。一阵陈旧的机械摩擦声从地下深处传来,面前一段隔离墙缓缓下沉,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黑暗阶梯入口。一股混合着霉菌、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气味的冷风从入口扑面吹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密钥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11:59:58…
霂缨拧亮高强度手电,光柱刺入前方的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布满污渍的水泥阶梯。阶梯的尽头,是更深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里,藏着小雨最后的线索,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没有犹豫,握紧手电,一步踏入了阶梯之下的阴影之中。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身后的入口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倒数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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