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章 初遇阻拦(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压在新都的上空。霂缨推开公寓门,带着一身潮湿的寒意和疲惫跌入玄关。她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指尖还在无意识地颤抖。那几个小时的经历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回放:小雨公寓里不自然的整洁,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化学药剂气味,邻居描述的维修工,数据投影中那个模糊扭曲的尾随人影......最后定格在那片薄如蝉翼的仿生皮肤碎片上。

它在证物袋里闪着诡异的光泽。

“他们在剥皮。”

小雨的声音又一次在耳畔响起,扭曲颤抖,裹挟着电流的杂音和某种更深层的恐惧。霂缨闭上眼,指甲用力掐进掌心,试图用细微的疼痛驱散那跗骨之蛆般的低语。

她不能停下。警方那边暂时指望不上,他们更倾向于一个成年人可能有的种种临时起意的消失方式。所有的线索,无论多么诡异,都像是指向某个看不见的深渊,而小雨就在那里面。那片碎片...它冰冷的人工质感下,却检测出了真实的人类DNA成分,这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休息片刻,她强打起精神,走到书桌前打开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将证物袋小心地放在一旁,连接了从小雨公寓带回来的数据硬盘——里面是她费尽心力恢复的走廊监控数据投影的残留片段,以及那个加密的日记文件。

日记的密码提示是一个她们姐妹间才知道的问题:“最重要的日子”。她试了她们的生日,不对。试了父母离世的日子,不对。试了小雨第一次独立完成生物电路板设计的日子,依旧错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她们在老家阁楼里发现一窝被遗弃的小猫,两人偷偷照顾了整整一个暑假,最后小猫们都被好心人领养。那个雨后天晴,最后一只小橘猫也被接走的下午,小雨哭得稀里哗啦,却又说这是她过得最充实的一个夏天。

她试着输入了那天的日期。

“权限通过。”

屏幕闪烁,加密文件瞬间解锁,弹出一个简洁的界面。霂缨的心猛地一跳,点开了最新的日志条目。

日志的日期是小雨失踪前三周。

“......项目推进比想象中困难。K今天又提到了‘皮肤交易’,他说话时的表情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兴奋,又像是贪婪。他说那是通往新世界的捷径,是剥离了累赘肉身后纯粹的思维与感知。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理解。但投资意向是明确的,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又梦见了那些画面。层层叠叠的,剥离下来的东西,像蝉蜕,又完全不同。醒来时总觉得皮肤发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是压力太大了吗?”

“......今天发现似乎有人动过我的工作台。很轻微,但我的镊子摆放角度偏了0.5度左右。我习惯了那个位置。是错觉吗?”

“......和K约了下次见面详谈。他说会带我去看‘真正的艺术’,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直觉告诉我这很危险,但......我没有太多时间了。为了项目,必须冒险。”

“......不安感越来越重。总觉得被人看着,无论在公司还是回家路上。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检测了公寓的监控循环,没有发现异常入侵。是我想多了?”

“......听到一些传闻,关于‘蜕皮’。不是在说动物,是在说......人。和K暗示的东西有关联吗?我必须更小心一点。”

最近的日志停留在失踪前五天,内容简短而潦草:

“......他们可能知道我在查了。终端似乎也不安全。备份到云端。如果......姐,对不起。”

日志在这里戛然而止。

“小雨...”霂缨低声唤着妹妹的名字,指尖冰凉地抚过屏幕上那最后一行字。冰冷的愤怒和灼热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在她的血管里冲撞。K,投资,皮肤交易,蜕皮......这些碎片化的词语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她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公寓里来回踱步。必须做点什么。根据日志里提到的信息和之前碎片上的编码线索,她快速在终端上进行交叉检索。新都的生物科技相关企业、研究所、甚至地下黑市信息在屏幕上飞速滚动。编码的前缀“SYN-TEC”逐渐清晰,指向一家规模不大却以尖端生物材料合成技术闻名的公司——SynTech生物科技。

它的公开业务是医疗仿生器官和高精度义肤制造,客户群高端且神秘。

霂缨记下地址,抓起外套和装有皮肤碎片的证物袋,准备立刻出发。哪怕只是去外围看看,也比坐在这里被逐渐蔓延的恐惧吞噬要好。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窗外雨声完全掩盖的异响从门的方向传来。

不是楼道里的正常声响,更像是什么极其精密的工具探入锁孔内部触碰拨片的细微摩擦。

霂缨的脚步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视线死死盯住公寓的防盗门。

猫眼里透出的楼道光线短暂地被遮挡了一下,又恢复。

门外有人。一个非常专业、非常安静的人。

咔...哒。

又是一声,更轻微,更谨慎。

霂缨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她环顾四周,几乎是本能地,她以最轻的动作快速退回书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数据硬盘和那片用证物袋装着的仿生皮肤碎片,迅捷地塞进书架最底层一排厚重工具书的后面。然后她抄起桌角放着的一个沉重黄铜镇纸,冰凉坚硬的触感稍稍压制了指尖的颤抖。

她慢慢挪到门边,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举起镇纸,呼吸放到最缓。

锁舌回弹的声音清晰传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走廊的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扭曲的光带。

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形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动作轻捷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下一条可供快速撤离的缝隙。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