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蛊潮惊魂护君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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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坍塌那种剧烈晃动,而是规律性的、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底下有人?”青雀握紧铲子。
“不像。”姜晚蹲下,手掌贴地,“更像是……轮轴在转。”
萧绝眼神一沉:“祭坛自启。”
话音刚落,石台底部发出咔的一声,一道暗门缓缓升起。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甜腥味。
姜晚立刻捂住口鼻:“是蛊浆。”
“还没凉。”萧绝抽出短刀,“说明刚刚有人来过。”
“或者……”姜晚盯着那扇门,“根本没走。”
暗门完全打开后,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台阶边缘镶嵌着萤石,发出微弱绿光。
“下去?”青雀问。
“必须。”萧绝率先迈步,“上面已经封死,只能从这儿找路。”
姜晚跟上,手扶着墙。石壁湿滑,指尖蹭到一层黏腻物质。她借着绿光一看,是半干的虫卵。
“真贴心。”她甩了甩手,“还准备了伴手礼。”
“下次让你走在最后。”萧绝回头。
“你当我傻?后面最容易被堵。”
“那你嫌脏就别碰墙。”
“我现在全身都沾着你血,你说脏不脏?”
“我不嫌。”他淡淡道,“反正洗得掉。”
青雀在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主子,陛下,咱能等安全了再拌嘴吗?”
“不能。”姜晚理直气壮,“我现在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那你冲蛊虫发泄。”
“它们已经被烧光了。”
“那就等新的来。”
话音未落,阶梯尽头传来窸窣声。
三人同时停下。
那不是风吹,也不是水流。
是无数细足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由远及近。
越来越密。
萧绝一把将姜晚拽到身后,刀锋横起。
青雀举起铁铲,挡在两人之间。
绿光映照下,一群通体漆黑的蛊虫正顺着墙壁爬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领头那只背上长着人脸纹路,眼睛位置闪着红光。
“又来了?”姜晚咬牙,“这次是谁在操控?”
萧绝盯着那只带头蛊虫,忽然笑了。
“没人。”他说,“它们……认主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抬起手,任由一滴血落在台阶上,“它们闻到了真正的血脉。”
黑蛊群齐刷刷停下,随后竟缓缓趴伏下去,像在朝拜。
姜晚瞪大眼:“你什么时候成了蛊王?”
“不是我。”他看向她,“是我们的血混在一起太久,它们分不清谁才是源头了。”
“所以现在……它们听谁的?”
萧绝转头看她,嘴角微扬:“你说呢?”
姜晚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左臂一烫。金纹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灼热感直冲脑门。
她踉跄了一下,被萧绝一把扶住。
“又来了?”他皱眉。
“没事。”她推开他,“我能撑住。”
“你能个鬼。”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闭嘴,别动。”
“放我下来!”
“不想摔就老实点。”
青雀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斗嘴,小声嘀咕:“这哪是逃命,分明是蜜月旅行。”
阶梯下方的蛊群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萧绝抱着姜晚往下走,脚步稳健。
绿光照在他肩头,映出一道深深的旧疤。
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摆着一口青铜鼎,鼎身刻着“归命”二字。
鼎下压着半片铜钱,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萧绝没去看鼎,也没碰铜钱。
他低头看怀里的姜晚,发现她已经闭上眼,呼吸急促。
“忍住。”他低声说,“再撑一会儿。”
姜晚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她的手却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
青雀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幕,终于没再说话。
石室顶部,一道裂缝悄然裂开。
一粒金色砂砾从上方掉落,正好落在鼎耳上,发出清脆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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