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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痒粉逼供青雀嫂,手炉塞暖情愫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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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又逞强?”

“没有的事。”她勉强笑了笑,“暴君半夜擅闯民宅,不怕我报官?”

他不答,反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铜鎏金手炉,塞进她手里。

炉身滚烫,缠枝莲纹压在掌心,烫得她一颤。

“拿着。”他说。

“干嘛?当凶器砸你?”她嘴硬。

“死了,账算不清。”他转身欲走。

她忽然开口:“陛下这么勤快,是不是怕我真被毒死,没人给你解密信了?”

他脚步一顿。

“或者……”她低头摩挲炉身,声音轻了些,“你是怕以后没人偷你银子?”

他没回头,只冷冷扔下一句:“偷得越多,欠得越久。”

窗棂轻响,人已不见。

姜晚捧着手炉,慢慢把它贴向胸口。暖意一点点渗进来,连呼吸都稳了。她望着那扇空窗,忽然发现窗台上多了个东西——

是个油纸包,和昨晚那个一模一样。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糖藕,裹着亮晶晶的糖浆,还热着。

“咸的不够,换甜的?”她咬了一口,差点齁到,“这算什么?宵夜续费?”

她把糖藕放进陶罐夹层,顺手摸了摸罐壁缺角。刚才那一阵寒症过去,现在反倒觉得屋里有点热。她掀开狐裘一角透气,却发现袖口沾了点灰——是方才抓痒妇人时蹭上的。

她正要掸掉,忽然停住。

那灰里,有一点极细的紫色颗粒,在灯下微微反光。

她眯起眼,从罐底取出一片干枯的紫苏叶,对比色泽。几乎一模一样。

“南疆来的……不止是毒。”她喃喃,“连掩饰用的香料,都是同一批货。”

她将紫苏叶和灰烬一起包好,塞进袖袋。明天得让青雀查查,内侍司最近有没有接收过“贡品药材”的记录。

外头雪越下越大,冷宫屋顶积了薄一层白。她抱着手炉靠墙坐着,眼皮渐渐发沉。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先帝冷宫,有人在耳边低语:“三十七位,始启于心。”

她猛地睁眼。

炉火将熄,铜炉表面凝了一层水汽。她伸手一抹,忽然触到一行刻痕——极浅,藏在莲纹缝隙间,若非角度恰好,根本看不见。

两个字:莫信。

她怔住。

是谁刻的?

萧绝?不可能。他不会留这种谜语。

工匠?那为何偏偏在这个角度才能看见?

她反复摩挲那两个字,忽然想到什么,把炉子翻过来。底部有个小印记,像是铸造时留下的符号——一朵歪脖子柳树,树干倾斜十五度,和青雀亡母的绣样分毫不差。

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手炉……不是宫造局出品。

是有人特意带进宫的旧物。

而“莫信”二字,是写给她看的。

她握紧炉身,炉烫如烙铁,可她却觉得全身发冷。

窗外,雪地上一行脚印延伸至宫墙拐角,其中一只靴底,隐约刻着慈宁宫外围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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