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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往事片段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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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大二的一个暑假,五个人在杭俊峰的公寓吃着火锅。

“爷爷生日快到了,我们准备点什么礼物给他老人家呢?”陆妍看向杭俊峰。

“我已经准备了,你自己看着办。”杭俊峰淡淡的说。

“我靠,你准备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背刺我?”陆妍无语。

“你又没问。”杭俊峰理所当然道。

“你!”陆妍真想一筷子插他头上,算了,自己人,忍了。

“妍宝,我最近接的一个单报酬刚打来,你什么时候去给爷爷买礼物带上我吧,我也给爷爷买个小礼物。”程书静说,眉眼弯弯。

“好哇,你又偷偷接单,这次酬金多少啊?”廖晴玉凑过去。

“就是系统防火墙加固的活,赚了二十个。”程书静笑着说。

“可以啊,感觉你毕业之前都能成为小富婆一个。”廖晴玉有些羡慕,她能赚什么外快?给人当保镖或者去打黑拳?

陆妍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一罐冰可乐,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还在转着爷爷生日礼物的事。

“妍宝,你到底想好送什么了没?”廖晴玉终于捞到了锅里那条狡猾的宽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没。”陆妍诚实地说,“爷爷什么都不缺,吃穿用度大伯都给安排的很妥当,真想不到能送什么。我总不能给他老人家买一套游戏机吧?”

“也不是不行啊。”程书静眼睛一亮,“我上次看到一个新闻,说国外有个老太太八十岁了还在玩塞尔达,老爷子戎马一生,说不定骨子里也是个电竞少年呢?”

陆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爷爷听?”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程书静赶紧摆手,怂得非常迅速。

杭俊峰从锅里捞起一片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咀嚼咽下之后才开口:“爷爷以前跟我提过一件事。”

陆妍和廖晴玉、程书静三人同时看向他。

杭俊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才缓缓开口:“爷爷说他年轻时在云城边防服役,有一年剿匪行动中,当地一位少数民族的头人送了他一把猎刀。后来调防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他一直挺遗憾的。”

陆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猎刀?什么样的猎刀?”

“具体的他没细说,只说是手工锻造的,刃纹很漂亮,刀柄是牛角做的。”杭俊峰回忆了一下,“他说那把刀陪了他三年,砍过荆棘开路,也劈过柴生火,用得很顺手。丢了以后他念叨了好几年,后来就再也不提了,大概是觉得越提越心疼吧。”

“云城……手工锻造……牛角刀柄……”陆妍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她放下可乐罐,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制定作战计划:“这个线索太重要了!阿峰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杭俊峰泼了她一盆冷水,“云城那边的手工刀匠不少,但真正能打出好刀的老师傅,多半藏在深山老林里,不是随便找个旅游纪念品商店就能买到的。而且距离爷爷生日只剩两周了,时间也很紧。”

“时间不是问题,我可以飞过去找。”陆妍毫不犹豫地说,“刚好暑假,我有的是时间。”

“我也好想去,但我有一个活走不开,但我能远程给你们信息支援!”程书静有点可惜道。

“我也去不了,学校那边大三有一个短期集训,我和阿弃要去两周,时间冲突。”杭俊峰皱眉,有些不放心,“你在网上找吧,找到雇当地的人去给你跑一趟再把东西运过来,应该来得及。”

“哎呀,没事,我和小玉去就好啦。”陆妍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出什么事都能应对得了。

两天后,云城边境的一个小镇。

陆妍和廖晴玉从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热浪裹挟着一种陌生的气味,泥土、植被、牲畜和炊烟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和城市里那种被柏油马路和空调外机过滤过的空气截然不同。

廖晴玉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环顾四周:“妈呀,屁股都要坐烂了,终于到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高低错落的砖木结构房屋,招牌上用汉文和傣文双语写着店名。人不多,但也热闹。

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路过一家米线店的时候,廖晴玉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鼻子用力吸了两下空气中的香味,可怜巴巴地看向陆妍:“妍宝,要不……先吃午饭?”

陆妍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一下:“行,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两人在米线店坐下,各点了一碗过桥米线。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地给她们端上了滚烫的鸡汤和配菜,还额外送了一碟自家腌的酸萝卜。

“小姑娘是来旅游的吗?”老板娘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算是吧,也顺便想找点当地的特产带回去送给家里人。”陆妍夹起一片生肉片放进汤里,笑着问,“老板娘,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手艺好的铁匠或者刀匠?就是那种会打传统刀具的老手艺人。”

老板娘了然:“你们要找的是岩坎师傅吧?他打的刀在我们这一带最有名了,好多外地人都专程来找他定做。不过他住在寨子里,离镇上还有十几公里山路,路不太好走。”

“岩坎师傅?”陆妍眼睛一亮,“能麻烦您告诉我们具体怎么走吗?”

老板娘很热心肠,说第二天寨子会有人来可以送她们去,两人就暂时在镇子上住下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床收拾好了行装。老板娘帮她们联系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司机带着早市买的东西带上两人上山了。

很顺利找到了老师傅,运气不错老师傅手里正好有一把做到一半的。本来是别人定的,但那人后来变卦不要了,可以根据陆妍的要求加工,能在一周之内完工。

当下就交了定金,接下来的几天,陆妍和廖晴玉就住在了寨子里。岩坎师傅给她们腾出了一间空房,条件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白天陆妍会去岩坎师傅的作坊里看他打刀,有时帮忙拉拉风箱递递工具,有时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看着一块冰冷的铁料在火焰和锤打下逐渐成型,变成一件有温度、有生命的器物。

到了第四天,刀已经基本成型,进入了精细打磨的阶段。这天下午,岩坎师傅要去邻村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傍晚才会回来继续赶工。

陆妍和廖晴玉闲着无事,决定去寨子周围转转,两人沿着寨子后面的小路往山上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寨子的全貌,以及更远处绵延起伏的群山和蜿蜒流淌的河流。

“真美啊。”廖晴玉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都是甜的,比基地那边舒服多了。”

陆妍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嗯?那是什么?”

廖晴玉忽然指着山坡下方的一片密林,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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