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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还有意外收获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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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这个人,向来信奉一条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

周曼琳这一手举报,虽然没能掀起什么风浪,但恶心人的效果确实达到了。一想到有人在背后阴暗地窥视着她和厉衍的生活,等着抓他们的把柄,陆妍就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不舒服。

她决定让这只苍蝇付出代价。

她很清楚,周曼琳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是仗着周家的家底和那个在政治部当副部长的姑父。要想让周曼琳吃到苦头,就必须从她最在意的地方入手,周家的生意,和她引以为傲的社交地位。

花了两天时间,通过程书静和自己在京圈的人脉,把周家近年来的商业动向和人际关系网摸了个七七八八。周家主营房地产开发和高端酒店运营,在京市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但近几年扩张太快,资金链并不算健康,有几个在建项目都面临着不小的融资压力。周曼琳的父亲周建国是个典型的商人,精明但不算高明,靠着早年和几任地方官员的关系拿到了几块好地皮,才有了今天的家业。但随着反腐力度的加大和房地产市场调控的收紧,周家的日子其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风光。

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再行贿。

陆妍坐在oga休息室的沙发上,手边放了一杯冒着冷气的冰奶茶,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长达十几页的分析报告。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她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找茬变成了震惊。

原本她只想给周家使点绊子,小打小闹一下,但是周家的问题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报告显示,周家旗下的三家核心房地产公司,在过去五年间参与了至少七个大型房地产开发项目。这些项目的土地获取方式存在明显的疑点,其中有三个地块的出让价格明显低于同期市场价格,而巧合的是,在那三个地块挂牌出让的关键时间点上,时任国土部门的相关负责人恰好都与周建国有过密切的私人往来记录。

更值得注意的是,周家在北郊的一个高端住宅项目,在建设过程中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两名工人死亡。按照相关规定,这类事故必须立即上报并停工整顿,但周家私自解决,据调查报告,死者家属各获得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赔偿金,条件是签署保密协议,不对外声张。事故被压了下来,项目如期完工并顺利交付,至今没有被追究过任何责任。

怎么私自解决的?周氏的副总王阳通过季良向有关部门行贿,官权压人,把事情压下来的。

如果说王阳的事是自主行为,那么程书静挖到手另一份报告可就是有机会把周氏钉死的东西。

一份周建国与一位名叫刘总的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这位刘总的真实身份,是陆国文事件关联的已经落马的前省级官员的白手套刘义仁。周建国向刘刘义仁向输送了总额超过两亿的利益,作为交换,刘义仁在任期间为周家在两个省会城市的项目审批提供了便利。

刘义仁被捕居然没有搜查出周氏的这些行贿?看来也是季良在背后做了不少准备。

如果这份资金往来记录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周建国并非被蒙蔽,而是主动参与者。那份记录虽然经过了多层掩饰,但如果交给专业的经侦人员去核查,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还原出完整的证据链。

陆妍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关键数据,沉默了很久。

她原本只是想找点周家的黑料,让周曼琳吃点苦头,收敛一下她的嚣张气焰。没想到这一挖,挖出来的不是一颗小石子,而是一块巨石。这块巨石如果砸下去,砸碎的不只是周曼琳的面子,而是整个周家的根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做。

直接把证据捅出去?那固然是最解气的方式,但后果可能远超她的预期。周家如果真的倒了,牵扯进来的不只是周建国一个人,还有那些与他有过利益往来的官员和商人,整个京市的地产圈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这种级别的震动,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掌控的。

但是,行贿诶!?这不管也不行吧?

她想了很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把报告中的关键信息提取出来,整理成了一份简洁的摘要,然后将原始数据加密保存。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厉衍的电话。

“阿衍,你在办公室吗?”

“在。怎么了?”

“我过去找你,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五分钟后,陆妍推开了厉衍办公室的门。厉衍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笔。陆妍将打印出来的摘要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先看看这个。”

厉衍拿起那份摘要,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上的文字。他的表情在看第一页的时候还很平静,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处,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妍:“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书静帮我查的。”陆妍坦诚地回答,“我本来只是想找点周家的黑料,让周曼琳别再蹦跶。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厉衍没有立刻表态。他低下头,又将那份摘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很慢,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时间线都没有放过。看完之后,他将摘要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除了你和书静,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就我们俩,还有你。”陆妍摇摇头。

厉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陆妍认识他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这个动作的频率来判断他的情绪——快而轻,说明他在权衡利弊;慢而重,说明他在做重大决定。现在是前者。

“你打算怎么做?”厉衍问。

陆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本来想直接捅出去。但后来想了想,这东西如果直接爆出来,牵扯太大了。周家倒不倒霉我不在乎,但刘义仁的案子已经结了,如果现在翻出来说周建国和他还有利益输送,等于是在打专案组和检察院的脸。而且季良那边肯定会全力压住,到时候我们不但扳不倒周家,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

“所以你想换个方式?”厉衍问。

“对。”陆妍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桌沿上,“我想把这份材料匿名递到纪委去。不通过军部渠道,不走公开举报途径,直接递到能够管这件事的人手里。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我们只需要提供线索就够了。”

厉衍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递送渠道要足够安全,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溯的痕迹。”

“我知道。”陆妍说,“我已经想好了,让书静帮我把数据加密,通过境外服务器中转,多层跳板之后投递到纪委的匿名举报系统。技术上不会有问题。”

“那季良那边呢?”厉衍问,“他如果知道有人在查周家,肯定会警觉。”

“所以他不能知道。”陆妍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举报材料里不会出现季良的名字,只聚焦周建国和刘义仁之间的资金往来。等纪委开始查周家了,季良自然会慌,他一慌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就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厉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欣慰,也有一丝不太明显的感慨。他认识陆妍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刚从军校毕业不久、带着一身锐气和冲劲的年轻军官。而现在,她坐在他对面,冷静地分析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和最安全的方式去扳倒一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对手,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风险和应对方案。

她在成长。而且成长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那就按你说的做。”厉衍说,“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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