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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这个人情要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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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核实,这次饭店挟持事故确定是赵严在背后主导的,沈卫民向上头提交了相关的证据。

那天傍晚,他刚下班回到家,和妻子刚在餐桌前坐下,准备吃晚饭,门铃响了。

“赵严同志,我们是国安部特别调查处的,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自从陈国栋被捕,他其实一直都提心吊胆的,他知道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只是当人就站在面前,他还是有些慌了。但调整呼吸,他很快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模样。

“回家去。”他经过妻子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跟她说。

邻居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又悄悄关上了。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

赵严被带走的消息在军部内部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国安的行动一向低调而高效,知情者仅限于极小范围内的相关人员。但纸包不住火,第二天中午,一份由军部纪律检查委员会与国安部特别调查处联合发布的内部通报,被下发到了团级以上单位的负责人手中。

通报的内容简明扼要:经查,军部办公厅副主任赵严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他人实施严重违法行为,对社会治安和军队形象造成了恶劣影响。目前赵严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通报中没有提及陈国栋,没有提及柳姝被挟持的事件,也没有提及赵严与沈卫民之间的竞争关系,只用了“严重违法行为”五个字概括了一切。

厉衍是在基地办公室里看到这份通报的。文件是通过加密通道传送过来的,落款处盖着军纪委和国安的联合印章,红彤彤的两个章并排盖在纸面上,庄重而肃穆。他看完通报,将文件放在桌上,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陆妍就在一旁,刚刚偷摸瞥了一眼:“发通报了。”

“嗯。”

“赵严的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算是。”厉衍靠在椅背上,“但后续的审理和判决还需要时间。而且赵严落马之后,他空出来的位置和经手的项目都需要重新梳理和分配,这又是一轮新的博弈。”

“那沈卫明那边呢?他现在应该松了一口气吧。”

“松一口气是肯定的,但他现在应该更关心另一件事。”“松一口气是肯定的,但他现在应该特别想知道那个邮件是谁给他发的。”

“你觉得他会查到你头上吗?”

“我没设防,”厉衍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国安的网络技术部门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只做了一层防护,很好查。”

“嗯~我懂了,”陆妍嘴角微勾,“厉队这是想让沈参谋欠你一个人情啊。”

“对。”厉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案件审讯用了好几天,赵严出奇的配合,也许是知道自己再否认也是无济于事吧。

他承认自己通过中间人联系了陈国栋,利用陈国栋对沈卫民的不满和怨恨,策划了那场挟持事件。他的目的是让沈卫民当众出丑,打击他在军部的威信,为自己争取重新洗牌的机会。他承认自己动用了私人关系获取了沈卫民当晚的行程信息,承认自己通过多层转账向陈国栋支付了定金,承认自己在事后试图销毁所有与此事相关的通讯记录和资金痕迹。

赵严的案子在军部内部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虽然通报的内容被严格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关于赵严和沈卫民之间权力斗争的传闻还是在各个办公室之间悄然流传。有人说赵严是因为竞选失败心怀不满,有人说赵严是为了给妻子娘家报仇,也有人阴谋论道赵严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他只是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真相已经被锁在了国安审讯室的录音录像设备和那份厚厚的案卷里,等待着法律的最终裁决。

挟持事件发生后,柳姝被送到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确认除了脖子上的刀伤之外没有其他损伤。但身体的伤容易愈合,心理上的创伤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抚平的。事发后的头几天,她晚上总是睡不安稳,经常在半夜惊醒,梦见那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凉触感。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敢走夜路,甚至看到水果刀都会下意识地紧张。

沈卫民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默默地做了一些事情安慰她。

帮她预约了心理咨询师,每周三次,陪她一起去。第一次咨询的时候,柳姝在咨询室里哭了很久,沈卫民坐在外面的走廊里,隔着门听到她的哭声,握紧了拳头,但什么也没有做。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愈合,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两周后,柳姝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她开始重新出门,去超市买菜,去公园散步,甚至开始计划下一次家庭旅行的行程。她脖子上的伤口的结痂已经脱落,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她用一条细丝的丝巾巧妙地遮住了它,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优雅从容。

沈卫民看着她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慢慢落了地。

是时候查一下那个在暗中帮他的人了。

在赵严审讯结束之后,他就亲自去了一趟国安的网络安全部找熟人帮忙追踪这个邮件来源,今天他就是去获得答案的。

“沈参谋,结果出来了。”陈处长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技术分析报告,走进沈卫民所在的接待室,将报告放在他面前。

“对方挺谨慎的,破解防护用了比较长的时间。”

厉衍(谁?我吗?只加了一层啊,有那么难吗?

沈卫民拿起报告,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的技术术语和数据图表,然后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邮件原始发送IP地址归属于京市军事基地的内部网络段,显示的基地为影子特战基地。发送时间戳与基地内部网络日志记录的时间段吻合,发件终端的技术特征与基地内部使用的某台设备的特征参数高度一致,对比过,是厉队的专用终端发的。”技术部的部长这么说,然后还笑着打趣,“厉队也是给我们上了一课,一层防护花了我们那么长时间反追踪,有机会真想送我们的技术人员去影子集训一下。”

沈卫民的目光在“影子特种作战基地”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沉默了很久。

技术部部长见状也不好继续说话,小声说了一句有事随时喊他就默默退出了接待室。

室内里只剩下沈卫民一个人,和那份摊在桌面上的技术分析报告。

影子基地。厉衍。

这两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现,像两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厉衍,但他一直觉得厉衍没有理由帮他,也没有义务帮他,更不应该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挖出那么深的信息。但现在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承认,他低估了厉衍。

不只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也低估了他的格局。

这个人情要还。

沈卫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厉衍的名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厉衍一贯平稳的声音:“沈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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