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挟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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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瞬间,就是机会。
厉衍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让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沈卫明大半个身子,同时用眼神示意沈卫明继续说话,保持陈国栋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沈卫明读懂了那个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愤怒,用一种尽量平稳的声音开口:“陈国栋,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你家里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
“帮我解决?”陈国栋打断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刺骨的冷笑,“你现在说帮我解决了?当年我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按规定办事,你说名额有限,你说组织有组织的考量。现在刀架在你老婆脖子上了,你就说可以帮我解决了?沈卫明,你他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虽然没有伤到人,但这个动作让他的重心发生了轻微的偏移,他的右脚向后挪了半步,后脑勺正好撞上了那扇消防栓柜门的边缘。
就是现在。
厉衍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陈国栋后脑勺撞上柜门、注意力分散的那零点几秒内,他已经冲出了三步。但他的目标不是陈国栋本人,而是陈国栋右侧那面墙上的消防按钮。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右手一挥,用那柄藏在掌心的金属餐勺精准地击破消防按钮。
尖锐的火警警报声瞬间响彻整层楼。
红色警示灯在走廊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耳膜。陈国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警报器,持刀的手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厉衍已经借着警报声的掩护冲到了陈国栋的左侧。他没有直接去夺刀,而是一个低身扫腿,精准地踢在陈国栋的右膝窝上。陈国栋的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身体向右侧倾斜,持刀的右手本能地向外张开以维持平衡,刀刃在那一瞬间离开了柳姝的脖颈。
但陈国栋的反应也比预想中更快。他在身体倾斜的同时,左手松开了柳姝的头发,转而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抽出了一把更短的匕首——他果然藏了第二把武器。
“都别过来!”他挥舞着匕首,刀锋在警报灯的闪烁中泛着冷光,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目光疯狂而绝望,“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挥刀的方向正对着厉衍的颈部。
厉衍刚刚完成扫腿的动作,重心还未完全收回,面对这一刀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他只能侧身收肩,让原本瞄准颈部的刀锋划向自己的左上臂。
陆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从后面冲出,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陈国栋的右侧肋骨上。她的冲击力让陈国栋的身体向左侧歪倒,那一刀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刀锋擦着厉衍的衣袖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但陆妍自己也因为冲击的反作用力而失去了平衡,她的右侧肩膀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她闷哼了一声,右臂瞬间传来一阵麻木和刺痛,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在撞墙的同时顺势转身,左手抓住陈国栋持刀的右手手腕,拇指用力按压在他的尺神经上。
陈国栋的手腕一阵酸麻,匕首脱手掉落。厉衍已经稳住了重心,上前一步,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将陈国栋的右臂反锁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腰椎,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面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警报响起到现在,前后不超过十五秒。
陈国栋的脸被压在地毯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拼命挣扎了几下,但厉衍的控制纹丝不动。他的左手仍然在徒劳地摸索着地面,试图抓到那把掉落的匕首,但陆妍已经抢先一步将匕首踢到了墙角。
“别动了。”厉衍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已经输了。”
陈国栋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或许两者都有。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警报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陆妍靠在墙上,揉了揉自己撞痛的右肩,龇牙咧嘴了一下,然后走到厉衍身边,蹲下身,从陈国栋的夹克内袋里又摸出了一部手机和一把折叠刀,丢在地上。
“带这么多把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厉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右肩上停留了一瞬:“撞到了?”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陆妍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骨头没有问题,“皮外伤,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厉衍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在陆妍的肩膀上又多停了一秒,然后才移开。
警察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陈国栋被警察接管,戴上手铐带走,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沈卫明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悲哀,也有一丝解脱。
警察在现场做完初步笔录后,带队的一名刑警走到厉衍面前,敬了个礼:“厉队长,感谢您的配合。嫌疑人我们会带回去连夜审讯,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辛苦了。”厉衍点了点头,然后补了一句,“审讯的时候,重点问一下他的资金来源和近期接触过什么人。一个退伍多年的人,能精准地知道沈参谋今晚在这里吃饭,还能提前潜入餐厅埋伏,背后大概率有人提供信息和支持。”
刑警的神色微微一凛,点头应道:“明白,我们会重点排查这个方向。”
警察撤走后,餐厅的经理和服务员们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走廊。陆妍坐在走廊休息区的沙发上,右肩上已经敷上了医护人员给的冰袋,凉意透过衣物渗透到皮肤上,缓解了撞击后的肿胀和疼痛。
“伤怎么样?”厉衍面色有些难看,心疼了。
“小伤,都没流血。”陆妍捏了捏他的手,似是在安慰。
沈卫明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情绪已经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他在厉衍和陆妍面前站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的事,多谢你们。”
厉衍扶着陆妍起身,语气十分冷淡,甚至可以说带着不悦:“不用谢。救人是本能,不是冲你。”
两人和沈卫明擦身而过时,陆妍侧目看了眼他:“你和家人,出门还是带几个守卫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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