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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赴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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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着,厉衍和陆妍就这么决定参加晚宴了。

决定参加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最先炸的是廖晴玉。她在群里连发了十七条消息,从“卧槽你们要去那种地方?”到“啊啊啊,我在家快发霉了,我也想去见识一下!”到“能不能带家属啊?”,最后被程书静一句“你是想去吃东西吧”精准命中,发了一个“嘿嘿”的表情包结束了刷屏。

陆妍的电话紧随其后打了过来:“阿峰,你也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去?”杭俊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妍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是我哥,论资历论能力哪点比别人差了?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有你在我放心。”

杭俊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应了一声:“行。”

他没说的是,他其实不太喜欢那种场合。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站在人群的边缘,不引人注目,不被人议论,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事。但陆妍开口了,他不会拒绝。

晚宴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地点是京市北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陆妍提前一天拉着程书静和廖晴玉去挑礼服。廖晴玉全程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在试衣间和镜子之间来回穿梭,试了七八套都不满意,最后选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开叉开到膝盖以上十公分,被程书静评价为你是去参加晚宴还是去砸场子的。

“这可不就是要去砸场子吗。”廖晴玉理直气壮地反驳,对着镜子转了转身,满意地拍了拍裙摆,“再说了,我又不是主角,我就是去蹭饭的,穿什么不重要。”

“那你穿个麻袋去也行。”程书静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自己选了一件藏青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简洁利落,配了一双低跟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不失优雅。

陆妍最后选定了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到脚踝,腰间有一条细细的缎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想了想,转头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拿一条披肩,同色系的。”

厉衍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足足三秒,然后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很好看。”

陆妍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没有戳破,只是笑着挽上了他的手臂。

杭俊峰到得比他们稍晚一些。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挺拔而沉稳。他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看起来不那么拘谨,又不会显得随意。陆妍看到他这副打扮,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阿峰稍微收拾一下就是能撑得住场面的。

三个人一起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那种停顿很难用语言形容,不是喧哗戛然而止,也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而是一种不易察觉的、空气流动速度放缓的瞬间。几个正在交谈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几个端着酒杯正准备转身的人在半途中改变了方向,几个原本坐在座位上闲聊的人微微坐直了身体。

陆妍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她面不改色,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步伐不快不慢,挽着厉衍的手臂走进了大厅。厉衍的表情就更简单了,没有表情。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锋芒内敛,但没有人会误以为它不锋利。

杭俊峰跟在两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那些投向他们的目光,收入眼底,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他没有陆妍和厉衍那样的家世光环,也没有他们那种天生的气场,但他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那种经历过真正的生死考验之后才会拥有的、不怒自威的安定感。

主办方的负责人迎了上来,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姓刘,是京市某知名企业的副总裁,也是这次慈善晚宴的主要筹办人之一。他满脸笑容地和厉衍握手,语气热络而不失分寸:“厉二少,久仰久仰,感谢您赏光莅临。这位是陆小姐吧?早有耳闻,果然气质出众。”

厉衍和他握了握手,礼节性地回应了几句,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刘副总又转向杭俊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显然在辨认他的身份,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这位是……杭少爷吧?”

刘副总那声“杭少爷”喊得殷勤,但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出卖了他,他根本没把杭俊峰看在眼里,他知道杭俊峰在陆家长大,也知道现在在厉衍的特战基地里,但还是差远了。不过他可是生意场上的人精,最擅长的就是先喊一声再说,喊错了也不要紧,反正不亏。

杭俊峰当然也看出来了,但面上不显,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纠正,也没有接话。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他答应了陆妍要来,就不会给她丢脸。

刘副总将他们引到主桌附近的位置落座,又殷勤地介绍了几位邻座的宾客,这才转身去迎接下一批来宾。陆妍坐下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大厅,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到场的人物,政界的几张熟面孔,商界的几个头部企业的代表,还有几位穿着军装的,看肩章级别不低,但都不是特战体系的人,大概率是沈卫明那一派的。

“左边第三桌,穿深灰色西装那个,秃顶的。”陆妍端起桌上的酒杯,借着喝水的动作低声对厉衍说,“宏业地产的副总,去年因为行贿被调查过,后来不知道怎么摆平的。”

“看到了。”厉衍的目光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偏一下,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他旁边那个穿藏青色西装的是他儿子,据说最近在竞标一个军工配套项目。”

“怪不得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陆妍放下酒杯,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冷了一分。

晚宴的前半段波澜不惊。主办方安排了几个音乐演奏的表演,穿插着慈善拍卖的环节,流程中规中矩,气氛也算融洽。陆妍和厉衍都没有主动与人攀谈的意思,但前来敬酒寒暄的人络绎不绝,两人应付得滴水不漏,该笑的时候笑,该碰杯的时候碰杯,但每一句回应都恰到好处地保持在“客气但不亲近”的范围内。

慈善拍卖结束后的自由交流环节。

陆妍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经过走廊转角时,听到了几个年轻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个就是陆家的女儿?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是个当兵的,整天跟一群糙老爷们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可不是嘛,听说之前是在读军校的,毕业了直接进特战队。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找个好人家嫁了,跑去舞刀弄枪的,也不知道陆老爷子怎么想的。”

“但人家还是命好啊,就算当兵也有和厉家这门好亲事。”

“哼,也不知道厉家怎么想的。就今天跟着他们一起来那个,姓杭的,我姐之前跟他们一个高中的,那时候就听说他和陆家那个关系不清不楚的,搞不好背地里什么关系呢,厉二少真是糊涂啊,这样的未婚妻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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