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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初见理查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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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我们蓝海科技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Richard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而从容,“南洋那片海域的资源潜力,我们团队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前期调研,技术方案也经过了多次论证和优化。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在本地有深厚根基、在航运和勘探领域有丰富经验的合作伙伴。陆氏集团,是我们经过多方比较后认定的最佳选择。”

“过奖了。”陆司文微笑着回应,“陆氏集团在远洋航运和深海勘探方面确实有一些积累,但与蓝海科技这样的专业技术公司相比,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这次合作,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提升的机会。”

双方你来我往,谈了一些合作的基本框架和原则性问题,气氛融洽而友好。陆妍和厉衍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偶尔插几句话,提出一些技术性或战略性的问题,Richard都一一作答,回答得滴水不漏,显示出他对项目的熟悉程度和专业素养。

会谈进行到大约一半时,Richard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陆妍:“陆小姐,我听说你对深海考古也很感兴趣?”

陆妍的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微笑着反问:“看来Foster先生对我很了解?”

“哦,只是稍微知道一点。”Richard轻描淡写地说,“说陆小姐曾经参与过一些深海遗址的考察项目,在业内都传开了。我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向陆小姐请教一二。”

“请教不敢当。”陆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我只是恰巧跟着前辈们见识过一些,谈不上专业。如果Foster先生对深海考古有兴趣,我倒可以推荐几位真正的专家给你认识。”

“那就先谢过陆小姐了。”Richard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将话题转回了合作项目上。

这场非正式见面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双方约定下午三点进行正式的商务会谈,然后Richard便起身告辞,离开了陆司文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后,陆妍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个人,不简单。”她说,这个人看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探究。

“他表现得确实很专业,但也有一些细节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厉衍说,“他左手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枪形成的。他的坐姿虽然看起来很放松,但腰背始终挺直,重心保持在身体中线,这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才有的习惯。还有,他的腕表,很眼熟,跟之前找到的浮士德博士的资料照片里好像见过。”

“浮士德家族?”陆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厉衍点了点头,“根据之前从寂静之海研究所缴获的档案,浮士德博士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儿子在十年前的一场事故中去世了,孙子名叫RichardFat,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进入诺亚方舟管理层,现任集团副总裁。虽然没有照片对比,但据描述,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RichardFat……RichardFoster。”陆妍将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Foster和Fat,只差了几个字母。他连化名都懒得想一个全新的,直接用自己真名的缩写来改,还真是自信。”

“他不是自信,是傲慢。”厉衍纠正道,“他今天来见我们,就是在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是谁,我也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但我依然敢站在你们面前,跟你们谈笑风生。这是一种挑衅。”

“那就让他挑衅吧。”陆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下午,双方面谈,依旧是陆氏和这个蓝海科技的项目核心人员主导会话,而理查德则是一派悠闲的坐在一侧,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陆妍看。

当然,最终以待商议的结果结束了会议。

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理查德靠在商务车的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陆氏集团办公室里的画面。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

在M国的社交圈里,在诺亚方舟的合作伙伴中,在各种高端酒会和私人派对上,从不缺少容貌出众的女性。金发的、棕发的、黑发的,明艳的、冷艳的、妩媚的——他见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

但陆妍不一样。

她的漂亮不是那种张扬的、刻意修饰的美。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克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那双眼睛在看向他的时候,平静而清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新奇。

很少有女人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大多数人,要么被他的身份和外表吸引,要么被他的气场震慑,要么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企图。但陆妍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对手。平等的,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她说话的语气也是。温和,礼貌,滴水不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边界感。她用“请教不敢当”轻描淡写地挡回了他的试探,又把话题从容地引向了安全的方向。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历过真正的风浪之后才会有的淡定。

理查德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弧度。

他来华国之前,看过陆妍的详细资料。他知道她是陆家的大小姐,厉衍的未婚妻,影子基地的核心成员,参与过多次针对诺亚方舟的行动。他知道她枪法精准,战术素养出色,在南太平洋的行动中亲手启动了他们一座深海圣殿的自毁程序。

但资料是资料,亲眼见到真人,是另一回事。

他原以为,一个在特种部队里摸爬滚打的女人,多少会带着些粗粝和锋芒毕露的气质。但陆妍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和力量。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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