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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江城之行(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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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陆妍就和厉衍一起回了陆家老宅。进门时管家已经候在门廊下,看到两人并肩走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

“大小姐,厉二少。”

“都有谁在家?”陆妍一边脱下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道。

“大小姐,少夫人在后院看书,桑少爷刚从学校回来,在他的房间里。”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分开行动。厉衍去找桑落谈接近郑远舟的事,陆妍则去后院找大嫂问江城的事。

后院的小花园里,冬日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丫洒下斑驳的光影。沈怡宁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陆妍,微微一笑,合上书页。

“妍妍回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回家?”

“想大嫂了嘛。”陆妍在她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坐下,顺手拈起小几上果盘里的一颗冬枣咬了一口,“顺便,有件事想请大嫂帮忙。”

沈怡宁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平时忙得人影都见不着,突然回来肯定有事。说吧,什么事?”

陆妍将那块古玉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月影族和诺亚方舟的部分做了适当的模糊处理,只说是军方在追查的一条重要线索,需要找到那位叫杨志的老先生了解这块玉的来历。

“杨志?”沈怡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这个名字我好像听我舅舅提起过。他是江城那边的一位老藏家,脾气确实古怪,一般不接待外人,但在圈内口碑不错,藏品也多是精品。如果是他放出来的东西,那确实值得追一追。”

“大嫂的舅舅有办法能约见到他吗?”陆妍问。

“我不敢打包票,但可以帮你问问。”沈怡宁说着,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我舅舅是江大历史学院的教授,研究方向是中国古代工艺美术史,在江城收藏圈里有不少人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跟杨老先生有没有交情。”

沈怡宁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怡宁?怎么想起给舅舅打电话了?”

“舅舅,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沈怡宁开门见山,“司文的妹妹这边有一块古玉,想找一位叫杨志的老先生请教一下它的来历。听说杨老先生住在江城,性格比较孤僻,不太见客。舅舅在江城收藏圈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办法能帮忙引荐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姚景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杨志?你们要找杨志?”

“对,就是他。舅舅认识他?”

“认识谈不上,但有过一面之缘。”姚景安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大概三四年前,江城博物馆举办过一次明清玉器特展,我当时受邀去做学术顾问,杨老先生也来了。他当时带了几件自己的藏品参展,其中有一件明代的双螭纹玉璧,做工非常精湛,我印象很深。展会结束后,我跟他聊过几句,但老人家性子冷,没说太多就告辞了。后来我也试图联系过他几次,想请教一些玉器方面的问题,都被他婉拒了。他在圈内的名声确实如传闻所说,不太与人交往。”

陆妍和沈怡宁对视了一眼,连姚景安这样在江城收藏圈有深厚人脉的学者都无法接近杨志,那想通过正常渠道见到他,恐怕确实很难。

“不过,”姚景安话锋一转,“要说完全没有办法,也不一定。我听说杨老先生虽然不喜社交,但对真正懂玉、爱玉的人,态度会不一样。如果你们能让他觉得你们是真心诚意地想请教玉器方面的知识,而不是另有所图,他或许会愿意见一面。另外,我还听说他每周三上午都会去江城老城区的一家茶馆喝茶,那家茶馆叫清茗轩,是老字号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见他,不妨去那里碰碰运气。但最好不要直接上前打扰,先在他隔壁桌坐坐,听听他跟茶友的闲聊,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搭话。”

“谢谢舅舅,这个信息很有用。”沈怡宁说。

“不客气。司文的妹妹要来江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那边还有些学生和朋友,可以照应一下。”

挂断电话后,沈怡宁看向陆妍:“信息给你问好了,怎么样?你要去吗?”

“谢谢嫂嫂,”陆妍捏了捏她的手,“看来是要亲自跑一趟。”

“好,那我把舅舅的联系方式给你,然后给他们打声招呼。”沈怡宁说着将姚景安的联系方式发给了陆妍。

“谢谢嫂嫂。”陆妍真诚道谢。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谢。”沈怡宁笑得很温和。

佣人端了些茶点过来,妯娌两人倒是开始聊些其他的话题。

另一边,厉衍来到桑落的房间。

厉衍来到桑落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桑落的声音:“请进。”

厉衍推门进去,看到桑落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手里握着一支笔,似乎正在做笔记。书桌上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某个社交软件的界面。看到进来的是厉衍,桑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站起身:“厉队?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厉衍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书籍和笔记,“在复习功课?”

“嗯,下周有两门专业课考试。”桑落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你要喝水吗?”说着他就起身要去给厉衍倒水。

“不用忙,我说几句话就走。”厉衍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桑落也坐,“在学校还习惯吗?”

桑落重新坐下来,点了点头:“挺好的。同学们都挺友善的,老师讲课也很好。刚开始有点跟不上进度,毕竟落下了几个月的课程,但这几周补上来了一些,应该能应付期末考试。”

“那就好。”厉衍看着他,目光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桑落的表情微微紧张起来:“什么事?”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厉衍放缓了语气,“你们系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郑远舟的同学?”

桑落想了想,点了点头:“有,跟我同专业,怎么了?”

“他母亲林雪,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对象。”厉衍没有隐瞒,简明扼要地解释了情况,“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一定有问题,只是需要通过一些外围观察来确认。你和郑远舟是同专业的学生,年龄相仿,有自然的接触机会。我们希望你能在日常交往中,留意一下他们家的生活状况——比如他母亲的消费水平、生活方式、社交圈子等方面,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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