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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夜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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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战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影子基地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基地外围的警戒哨增加了一倍,巡逻频次从每小时一次加密到每半小时一次,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的安检流程提升到战时标准。技术中心24小时轮班值守,监控着全球范围内与诺亚方舟相关的信号波动和情报动态。作战部队取消了所有休假,全员在岗,随时待命。

这三天,海面上没有出现可疑舰艇,边境线上没有发现异常集结,基地周边的监控网络也没有捕捉到任何侦察或渗透的迹象。诺亚方舟的宣战声明,仿佛只是一句空洞的恐吓,在发出之后就石沉大海,再无下文。

这种平静,反常得让人很难不多想。

“他们在等什么?”廖晴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她已经在基地东侧的观察哨值了两个小时的班,除了几只飞过的鸟儿,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等我们松懈。”杭俊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他正在基地西侧巡逻,“宣战后立刻发动袭击,是最愚蠢的做法。诺亚方舟能在全球范围内活动这么多年,说明他们的决策层并不缺乏耐心。他们知道我们正处于最高戒备状态,现在出手讨不到便宜。他们会等,等我们觉得‘也许不会有事了’,等警戒级别降下来,等我们露出破绽——然后在那个时候出手。”

“听起来你好了解他们似的。”廖晴玉嘟囔了一句。

“不是我了解他们,是厉队分析的。”杭俊峰纠正道,“昨天作战会议上说的,你走神了。”

“我哪有走神!我那是……在思考!”廖晴玉嘴硬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通讯频道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显然,其他频道里的队员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蓝弃你笑屁啊!一会换班我揍你!”廖晴玉嚷嚷道。

陆妍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她此刻正坐在技术中心的角落里,面前是三个并排放置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海量的数据和信息流。她在做的事情,不是监控外部威胁,而是回溯——回溯向阳红号出发前后的所有通讯记录、人员动向、数据访问日志,试图找出情报泄露的源头。

这是顾煜交给她的任务。虽然技术组已经在做全面的排查,但人手实在不够,所以陆妍也被拉来做壮丁了。

“怎么不让阿峰来,他明明更适合。”陆妍嘟囔道。

“哎哟妍宝,那肯定是厉队心疼你不想让你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所以才让你来技术中心啊。”程书静在一旁挤眉弄眼得说。

“就你话多。”陆妍伸手将她笑得谄媚的脸推开,继续敲键盘。

她已经连续看了将近四个小时,眼睛有些干涩,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她将每一份日志、每一条通讯记录、每一次数据访问的时间点和操作人员,都在脑海中串联起来,试图构建出一幅完整的时间轴。

“有什么发现吗?”顾煜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暂时没有明显的异常。”陆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提神的暖意,“所有访问过行动资料的终端和人员,都有合法的授权和完整的操作记录。通讯记录也没有发现被截获或窃听的痕迹。要么是对方的技术水平高到我们完全查不出来,要么……”

“要么情报不是从我们这边泄露的。”顾煜接上了她的话。

“向阳红号出海后,沿途停靠过两个港口进行补给。”陆妍调出一份航行日志,“第一次是在出发后的第二天,在某岛国港口加油和采购淡水,停留了大约四个小时。第二次是在出发后的第五天,在另一个港口补充给养,停留了三个小时。这两次靠岸期间,船上的通讯系统虽然处于关闭状态,但如果有预先安装的窃听装置,或者有人趁补给期间在船上做了手脚,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那艘船在出航前做过全面的反窃听检查。”程书静皱眉道,“顾副队亲自带人做的,用的是最新一代的检测设备。如果真的有什么窃听装置,应该会被发现才对。”

“除非,那个窃听装置的设计,超出了我们现有检测设备的能力范围。”陆妍的声音低沉下来,“诺亚方舟的技术储备,我们不能低估。他们在生物科技领域绝对领先我们,在电子和信息领域,差距可能没有那么大,但也应该不差。”

程书静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问:“你觉得,会是哪种可能?”

陆妍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思索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两种可能都存在。情报可能是在补给期间被窃取的,也可能是在更早的阶段,在我们还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泄露了。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诺亚方舟在我们内部,或者在我们能够接触到的外部合作方中,仍然有我们尚未发现的眼线。”

她坐直身体,将咖啡杯放回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赵文斌虽然被挖出来了,但他只是冰山一角。他上面还有人,他周围还有同伙,甚至可能还有层级更高、隐藏更深的‘信使’,至今仍然潜伏在暗处,没有被我们发现。”

“老阴b。”程书静骂了一句。

“继续查。”顾煜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不管藏得多深,只要他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痕迹找出来。”

“明白。”程书静和陆妍郑重点头。

夜色渐深,技术中心的灯光依然亮着。陆妍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目光专注而坚定。在她的身后,程书静也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碌着,协助她进行数据筛选和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如同永不停息的瀑布。陆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妍宝,你有没有觉得……”程书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今天的基地,有点太安静了?”

陆妍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技术中心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和空调系统的风声,确实安静得有些过分。但这种安静,在深夜的基地里并不罕见——毕竟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只有值班人员在坚守岗位。

“可能是因为太晚了。”陆妍说,“几点了?”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程书静看了一眼时间。

陆妍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手头的工作,通讯器突然响了。是杭俊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张:“妍妍,基地西侧围墙外有异常动静,疑似有人正在接近。我已经通知了厉队和值班哨,你们在技术中心注意安全,不要出来。”

陆妍的心猛地一紧。“什么情况?多少人?”

“还不清楚,夜视仪捕捉到几个热源信号,正在从西侧山林方向向围墙靠近。对方移动速度不快,但很隐蔽,不像是普通的野生动物。”杭俊峰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而且,我们设在西侧外围的振动传感器,有三处在同一时间失去了信号,不是故障,是被切断了。”

被切断了,是有组织、有准备、有技术的武装人员。他们切断了振动传感器的信号线,悄无声息地清除了外围警戒系统的一部分,为自己开辟了一条隐蔽的接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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