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拱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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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助手去而复返,这次手上拿着一个加密数据板,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紧张,“这是你要的祭司那边最近三个月内,所有需要你这边知情或审批流程的简报摘要,以及通过非正式渠道能查到的、他们那边的一些异常资源流动和人员联络记录,都在这里了。更核心的……没有最高权限或者祭司本人的密钥,我们调不出来。”
乌鸦接过数据板,目光冰冷地扫过上面的条目。果然,和之前看到的一样,甚至更详细一些。大量关于利维坦实战测试的申请,理由冠冕堂皇,但测试频率和烈度的提升曲线,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急躁。那些指向偏远海域观测平台的大额资源申请,用途描述语焉不详,附带的技术参数需求里,却掺杂着一些对高精度生物传感器、大功率定向能量发生装置、以及特殊频率信号发生器的要求,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生态观测。
而且他注意到,有几条关于祭司手下几个核心研究员,以学术交流和技术合作名义,与几个名声不佳、甚至被主流学术界视为骗局的前沿意识研究机构之间的非正式接触记录。这些机构,无一例外,其理论基础或多或少都与当年被废弃的阿莱夫项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干脆就是当年阿莱夫项目外围参与者的接班人搞出来的。
“哼,学术交流……”乌鸦冷笑一声,将数据板扔在操作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干扰判断。
新内线的情报,虽然充满主观臆测和不确定性,但提供的方向和线索,与自己手头掌握的这些碎片,竟然惊人地吻合。是巧合?还是他真的接触到了影子基地内部某个极为机密的研究方向,而这个方向,恰好戳中了祭司可能存在的、最危险的秘密?
影子基地作为那个东方大国最顶尖的、战无不胜的武装特战基地,汇聚了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他们捕获了利维坦的信号,进行深入解析,发现其中蕴含超出常规科学解释的成分,是完全有可能的。而祭司,那个沉迷于创造神迹和生命进化终极形态的疯子,将某种禁忌的、涉及意识或精神层面的技术融入利维坦的控制系统,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和信仰。
问题是,祭司隐瞒了多少?这种深海回响或精神共振效应,到底有多危险?可控吗?祭司自己清楚其全部后果吗?还是说,他已经被自己创造的“神迹”所迷惑,甚至……被影响了?
“老大,我们接下来……”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启动对祭司及其核心团队的全面背景审查和安全评估,特别是他们与‘阿莱夫项目’及其相关遗留人员、资料、技术的任何潜在关联。启用最高级别的监控权限,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所有通讯、行踪、资源调用,包括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学术交流具体谈了什么。”
“是!”助理应下。
其他的,他要需要深思熟虑再做行动,他可不能因为祭司那边的活动影响到他的存续和安全。
乌鸦独自留在加密通讯室内,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他调出潮涌计划的倒计时界面,距离预设的启动时间,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
潮涌计划,旨在利用利维坦进行一次中等规模的、可控的实战威慑测试,目标选定在寂静之海边缘几个具有重要战略价值的海上设施和航道节点。计划的核心,是展示力量,制造恐慌,试探各方反应,并为后续更大规模的行动铺路。这本是乌鸦和祭司一同推动的、展示情报与战略协同价值的一步棋。
但现在,根据收到的情报,像一片浓厚的阴影,笼罩在潮涌计划之上。如果利维坦真的存在不可控的精神污染风险,那么这次测试,会不会成为引爆灾难的导火索?祭司那个疯子,会不会为了证明自己,在测试中故意加入某些额外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需要做一个决定。是立刻向最高议会汇报收集到的情报和自己的怀疑,要求暂停或重新评估潮涌计划?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先利用眼线获取更多证据,同时加强对祭司的监控,确保潮涌计划在自己的严密监视下进行?
前者,可能打草惊蛇,让祭司提前有所准备,甚至反咬一口,指责他因私废公、破坏组织重要计划。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最高议会未必会支持他,反而可能让影子内部这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宝贵内线暴露风险激增。
后者,则意味着他必须承担潮涌计划可能失控的巨大风险。万一情报是真的,万一祭司真的在玩火……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讨厌这种两难的境地,更讨厌被一个疯子可能引发的未知风险所胁迫。
思考过后,他给影子那边的内线发去了一个新的任务。他需要定制应对的预案,那么他就要知道尽可能多详细的信息。
键盘敲击,加密信件发出。
影子基地,信息中心。
“报告,‘乌鸦’回复了!”邹文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认可了情报价值,酬劳翻倍,预付百分之五十!要求我们继续深挖深海回响的细节,特别是研究小组的成员构成、结论,以及我们与祭司那边可能的秘密接触迹象!他还提供了新的、更高级别的加密协议!”
“那就给他准备。”厉衍眼睛眯了眯。
“小静,你这边把之前准备的内容送到祭司的周边。”陆妍随即开口,她准备了散播用的资料,祭司的大本营,寂静之海的研究院附近海域的海水污染检测报告,危言耸听的各种消息。
“明白!”程书静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睛紧盯着数个分屏,上面是不同暗网和加密通讯节点的监控界面。“已经在祭司那帮人经常出没的几个边缘科学论坛、加密聊天群,还有那些搞前沿意识研究的灰色学术圈子里,投放了饵料。”
“公众频道也投了。”程书静很了解陆妍,这方面可是做的非常到位。
陆妍嘴角噙着笑,她要的就是这种,双方猜忌,打起来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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