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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如果可以成功摘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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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惨白的灯光下,那条印在潜入者手腕内侧的、黯淡冰冷的银色纹路,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叶圳的手指悬在那银线上方,没有立刻触碰。便携检测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透过薄薄的镜片,审视着这条与桑落身上近乎同源,却又仿佛走向了不同终点的印记。

“生命体征异常,多项激素水平紊乱,肌肉组织有过度损耗迹象……能量反应趋近于零,但检测到与‘源质’同频的残留波段,活跃度不足桑落身上纹路的百分之一……”叶圳低声念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结构上,核心节点有萎缩和断裂迹象,能量通路堵塞……这不像自然形成的烙印,更像是……强行注入后,与宿主产生严重排异,或者能量被过度抽取、透支后的衰竭状态。”

“失败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杭俊峰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声音平静地给出结论。他见识过太多非人道实验的产物,眼前这个潜入者身上的印记,以及他那远超常人的恢复力和战斗本能,却又透着一股透支生命的虚弱感,特征太明显了。

叶圳看向椅子上那个眼神凶狠、却掩不住一丝灰败之气的男人,沉声重复了刚才的问题,语气更冷:“你手腕上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你们影子基地,不是自诩正义,最痛恨这些不人道的实验吗?怎么,现在也对这种‘力量感兴趣了?”椅子上的潜入者咧开嘴,露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牙齿,发出嗬嗬的、嘶哑的笑声,充满嘲讽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你们银狐,也在进行人体烙印实验?”叶圳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用活人做载体,强行灌注那种……来自遗迹的能量?成功率是多少?像你这样的成品,还有多少?”

“成品?”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牵动了内伤,咳出一口血沫,“咳……哈哈哈……成品?我们……不过是消耗品。一次性的工具。用完了,榨干了,就像废品一样扔掉。”他眼中的凶狠下,掠过一丝极深、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怨恨与麻木。“想知道怎么来的?很简单……被抓住,注射,能活下来,就有用。活不下来,就死。像我这样,勉强能用几次,但每次用完,都像死过一次……离彻底报废,也不远了。”

他转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露出那黯淡的银线,像是在展示一件耻辱的标记。“我们这种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替他们卖命……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助他们完成大业的……燃料。”

叶圳看了眼杭俊峰,看来参与这个计划不仅仅只有诺亚方舟。像银狐和bra这种地下组织也在其中。难怪bra和银狐近年野心颇大。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杭俊峰问。

他沉默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他知道自己落在影子手里,绝无生还可能。透露情报,或许能死得痛快点,也或许……能最后给那些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找点麻烦。

“他们要人,”他说,声音嘶哑,“不管死活。”

杭俊峰眼神一凛:“‘他们’是谁?诺亚方舟?还是银狐的上层?人指的是谁?桑落?目标优先级是什么?活着带回去,还是只要触发功能,死活不论?”

他扯了扯嘴角:“有区别吗?对那些人来说,只要能打开门,用什么钥匙,钥匙本身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诺亚方舟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想要活的、完整的钥匙,据说那样回归会更顺利。但我们头儿……哼,他只在乎结果。活的当然好,能换更多资源和技术。但如果带不回来活的……”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黯淡银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死的也行,只要烙印还在,能量没散光,总能榨出点东西。甚至……碎片也行。”

叶圳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对方的目标清晰而冷酷,而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桑落在他们眼中,并非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件珍贵的、但必要时也可以毁掉或拆解的物品。“”

“激活之后,他们能得到什么?”叶圳问,这是他最想知道的核心问题,也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眼中的嘲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混合着恐惧与茫然的复杂神色。

“打开‘门’。”他哑声道,声音干涩,“那道门……通向‘寂静之海’的核心,通向……那个地方。诺亚方舟的人称之为‘回归’,回归到真正的‘故乡’,回归到……‘诺兹’的怀抱。”他提到“诺兹”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无法理解之物的原始恐惧。

“故乡?诺兹?”叶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说清楚,‘诺兹’是什么?那个地方又是哪里?”

“我……我不知道。”他摇头,这次不像伪装,“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除了最上面的疯子……有人说那是神,是古老文明留下的超级智慧,是沉睡在海底的怪物……我们这些工具,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知道,那个烙印,是‘信标’,也是‘通行证’。完整的、活跃的烙印,靠近那道门,就能唤醒它,打开它。而门后面……据说有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知识?力量?永生?谁知道呢,反正那些大人物们,都像疯了一样想进去。”

“你们身上的烙印,和他们想要的完整烙印,有什么关系?”杭俊峰追问。

“我们?”他抬起手腕,看着那道黯淡的银线,眼神空洞,“我们是失败的仿制品。用从遗迹里挖出来的、稀释过的、不纯的‘源质’,强行注射进身体里,试图模仿出‘完美烙印’的雏形。大部分人都死了,活下来的……要么很快崩溃,变成怪物,要么就像我这样,勉强能用一阵子,但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诺亚方舟的人把我们当成廉价的炮灰和实验品,银狐的人把我们当成一次性的武器。那个唤醒剂,就是榨取我们最后价值的毒药,用它,能短暂激发烙印的力量,让我们变得更快、更强,代价是更快地走向死亡,或者……变成真正的疯子。”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而那个小子,……他身上的被称为原生烙印,是完美的,是与那扇门、与诺兹同源的,或者,是它以某种方式选择了他。他是天然的容器,是完美的祭品。”

“上头那些人猜测,打开门之后,也许不仅仅是为了获取里面的东西,还可能……是想让什么东西出来,或者,让什么东西进去。一个完美的、与门同源的、活着的容器,不是很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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