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姐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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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责所在。”厉衍言简意赅,打开饭盒,然后对陆妍说,“给你打包了你喜欢的那家海鲜粥,吃点?”
“好。”陆妍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桑落。
“叶圳给桑落定了营养粥,一会护士会送来,你先吃。”厉衍伸手捏了捏陆妍的脸颊,语气温柔。
陆妍没再说话,一边注意着病床那边的情况,一遍在茶几这边慢条斯理的喝粥。
检查完毕,叶圳点点头:“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但恢复得比预期还好。再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记忆、认知都没有明显受损,这是万幸。”他看了一眼陆妍和厉衍,意有所指,“你们可以聊聊,但别太久,他需要休息。”
“谢谢叶医生。”桑落小声道谢。
护士适时将桑落的餐食送进来,陆妍看着桑落的样子,盛了一小碗粥,想喂桑落,桑落却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我自己可以,姐姐。”
他的手还带着留置针,微微颤抖。陆妍便将碗递给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是饿坏了。
厉衍站在一旁,看着这幅姐慈弟孝的画面,心里有点憋闷。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桑落,关于你的身份,以及波塞冬基地,你知道多少?”
“你一会再问,让他先把饭吃了。”陆妍不太认同的看向厉衍。
厉衍(嗯??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的??
厉衍不好再说什么,但面上表情肉眼可见的黑了一点。
许久,桑落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琉璃色的眸子看向厉衍,又看向陆妍,那纯净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我叫桑落,桑树的桑,落叶的落。今年二十岁,就读京大天文系,是个孤儿。”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大二的时候在康源中心做过短期的兼职,员工采集血样体检的时候康源中心的主任说我的血可以救人,希望我可以同意。再醒来时,我已经被绑到一个实验室里。”
他抬头看向陆妍,“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随即补充道,“至少,在现有的生物学和亲属关系定义上,我们没有。但我们拥有同源的力量,来自同一个……古老的源头。K称之为月影血脉。”
“你知道月影?”陆妍追问。
“知道一些,但不多。”桑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有记忆以来就在福利院了,关于月影族我也是在基地里听k说的。”
“我还见过一个和姐姐长得很像的妹妹,我们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我被转送到了波塞冬研究所。妹妹被留在那里了,后来k说,妹妹没了。”
陆妍和厉衍对视,眼里满是惊讶,桑落所提的妹妹,应该就是L-6012。
“这样也好,妹妹太痛苦了。”桑落眼底堆满伤感,“她是用姐姐的基因和血样创造出来的,因为不稳定,她时常要被打很多药剂,我也知道,她撑不住的。”
“k说,姐姐是混血,是最完美的血脉承载体,改装效果一定是最好的,对你垂涎已久。”
“那K抓你的目的是什么?”厉衍问。
“主要是研究,然后……控制。”桑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他不断给我注射各种药剂,用各种手段刺激我的血脉力量,试图找到最稳定、最可控的进化方向。同时,他也想通过我,反向推衍出月影血脉的完整图谱,并试图找到血脉觉醒的关键……他想要复制完整的月影血脉。”
“他成功了吗?”陆妍的声音有些发紧。
桑落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带着庆幸的笑:“没有。我的血脉力量似乎很特别,K说这是隐性稳定,难以被常规手段激发,但对外来刺激和药剂的排斥性也更强。那些实验……很痛苦,但始终无法像他期望的那样‘进化’,也无法推演出完整的基因链。他一度很恼火,认为我是个‘失败品’,但又舍不得销毁,觉得我还有研究价值。后来,他开始尝试用我的血样,结合……结合妹妹的基因片段,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去制造混合实验体。波塞冬基地里那些怪物,大部分都掺杂了我的基因。”
他顿了顿,看向陆妍,琉璃色的眼眸清澈又带着歉意:“姐姐,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血被用来做了什么,但那些东西……可能伤害了无辜的人。”
“那不是你的错。”陆妍立刻道,声音斩钉截铁,“是K,是他们的错。你是受害者。”
桑落眼圈微微泛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厉衍看着桑落,眉头并未完全舒展。桑落的说辞听起来合理,情感流露也自然,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一种多年在危险边缘游走形成的直觉。这个少年太过平静,也太过配合了。经历那样非人的折磨,醒来后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和人,他的情绪似乎……太稳定了些。而且,他对陆妍那种毫不设防的亲近和依赖,也似乎来得太快、太自然了。
是月影血脉之间的特殊感应?还是……另有所图?
“你还知道其他类似波塞冬的研究基地吗?”
桑落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后摇摇头:“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每次转移我都被麻醉。但我知道波塞冬那个源血’……那东西是K的命根子,似乎是从某个远古遗迹或者极端环境中发现的原始生命基质改造而来,这次你们毁掉了,他们也许没法继续进行实验了。”
他看向厉衍,眼神坦然中带着一丝疲惫:“厉队长,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我知道我身上疑点很多,你们不信任我是应该的。但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讯息了。”
陆妍的心又被触动了一下。她看向厉衍,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
厉衍沉吟片刻,对桑落道:“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目前你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关于你的身份和过去,我们会调查。至于以后……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这里休养,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叶医生说,或者……”他看了一眼陆妍,“跟她说。”
桑落眼睛亮了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的、带着点腼腆的笑意:“谢谢厉队长,谢谢……姐姐。”他看向陆妍,那声姐姐叫得又轻又软,带着全然的信赖。
厉衍心里那点憋闷感又冒出来了。这小子,是故意的吧?他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你好好休息。”陆妍安抚般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和厉衍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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