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无差别攻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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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高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投影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无人机从高空拍摄的最后画面:冲天而起的火光,诡异的彩色烟柱,以及那在爆炸中剧烈震颤、最终被烈焰和浓烟吞噬的岛屿轮廓。画面终止在通讯中断的瞬间,一片雪花。
坐在主位的老将军,面沉似水,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那声音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两侧,一众将星闪烁的高级军官,脸色也都不好看。利刃的靳肆,潜龙的姜年,影子的厉衍……这三把国之利刃,连同最精锐的行动小组,竟然在一次本该是收网的行动中,疑似集体折戟沉沙,生死不明。这不仅仅是巨大的人才损失,更是对军部威严的沉重打击,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啪!”
老将军终于停下了敲击,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跳。
“解释!”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严,目光扫过负责此次行动简报的郁子祺,以及几位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郁子祺站起身,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务归来都要疲惫,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军装外套上甚至还有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烟尘痕迹。他走到台前,将一份厚重的报告放在桌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和自责。
“报告首长,各位首长。此次秘密行动,目标为摧毁位于公海某无名岛屿的非法人体实验基地‘月影’,并缉拿或击毙其主要负责人,代号‘蝰蛇’。行动前期情报工作由我方与特殊情报部门协同完成,确认目标基地从事严重违反国际法及人道主义的基因改造、人体实验及生物武器研发……”
他条理清晰地汇报了行动背景、前期侦察、潜入计划,语速平稳,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严谨,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但当讲到潜入基地后的遭遇时,他的声音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调出了一段经过剪辑的、由行动队员头盔摄像头拍摄的混乱画面:激烈的交火,非人怪物的嘶吼,冲天而起的火光,扭曲的通道,以及最后时刻,靳肆、厉衍等人为掩护队友撤离,冲向爆炸核心区域的决绝背影,随后画面中断,只剩杂音。
郁子祺的声音到这里,几乎有些哽咽,他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此次行动,虽成功摧毁目标基地,获取部分核心数据,击毙及抓捕部分外围人员,但未能生擒主要目标蝰蛇,且导致……导致靳肆、厉衍、姜年等多名优秀指战员及精锐队员……失联,极有可能已壮烈牺牲。作为前线指挥之一,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组织给予处分。”
他说完,向着在座的所有将军,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那背影,充满了无力与悲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
良久,坐在主位的老将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子祺,你先起来。这次行动,你们已经尽力了。失联的同志,是我们永远的损失和痛。但战争还没有结束,敌人就隐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当务之急,是分析已获取的数据,追查月影计划的真正源头,告慰牺牲同志的在天之灵。你的处分暂且记下,戴罪立功,配合后续调查和追查工作。”
“是!感谢首长信任!”郁子祺直起身,眼圈微红,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继续,讨论后续的善后、抚恤、情报分析以及国际影响。没有人注意到,郁子祺在坐下时,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极快地将一枚微型的、几乎看不见的通信器贴近耳边,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海潮背景音的敲击声,三长两短。
他低垂的眼帘下,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又冰冷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而陆妍,在确保厉衍的消息没有走漏之后,开始频繁出现在军部大楼、情报部门、甚至某些高级将领的家附近。她不吵不闹,只是用一种冰冷、空洞、又直勾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与此次行动相关的军官和文职人员。她会在半夜打电话到某些人的办公室,接通后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然后挂断。
开始在参加各种晚宴,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是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吓得大家根本不敢直视她,圈内开始流传说因为厉衍殉职,陆妍无法接受所以疯了。
她成了某些人眼中一根不那么舒服、却又拔不掉的刺。一些人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不足为虑,甚至可能成为攻击厉、陆两家的一个潜在破绽。而另一些真正心中有鬼的人,则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冷的眼眸注视下,感到了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轻松——看,连他最亲近的女人都疯了,这说明他确实是死了,死透了,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了。一个疯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没有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回到厉衍那间保密等级极高的书房,锁上门,拉上厚厚的窗帘后,那个白天里眼神空洞、行为癫狂的陆妍,会瞬间变得沉静而锐利。她打开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无法被追踪的通信设备,屏幕上,会跳出一条言简意赅、来自遥远海岛的报平安信息,通常只有两个字:
“安好。”
偶尔,会附带一张模糊的、似乎是偷拍的照片一角,可能是海边的落日,可能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也可能是一只不小心闯入镜头的小螃蟹。
陆妍会盯着那条信息和那张照片看很久,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眼底的冰冷被温柔的思念取代。但很快,那笑意又收敛,重新被冷静和锐利覆盖。她开始整理白天“发疯”时收集到的各种细微信息: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谁下意识地避开了某个话题,谁在听到某个名字时脉搏加快了……以及,郁子祺通过绝密渠道,传递给她的、来自军部会议和后续调查的、经过筛选的情报。
她就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在疯狂和混乱的掩护下,悄然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等待着那只藏得最深的虫子露出马脚。
南太平洋某个地图上不存在的私人岛屿上,厉衍放下加密通讯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瑰丽的日落和洁白的沙滩。这里与世隔绝,安全屋设施完善,是厉洵多年前以私人名义购置的、连家族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隐秘财产。
身后,顾煜正在给被俘的蝰蛇注射维持生命的药物和吐真剂,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审问。靳肆和姜年则在另一个房间,对着程书静破解出来的海量数据,眉头紧锁地分析着。严野和廖晴玉负责外围警戒。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死遁成功,鱼儿似乎已经开始试探着游动,陆妍在前方的“表演”卓有成效,郁子祺在内部的周旋也稳步推进。
但厉衍心中那根弦,从未放松。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月影计划的阴影,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深邃。而陆妍在岛上感受到的那一丝“共鸣”,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是自己和陆妍的合照,陆妍笑容清浅,特别漂亮,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等我。”他低声说,目光投向海平面尽头。
厉衍众人失踪的第七天,商贸工会办的一个交流酒会,除了一些世家名流和商业巨头,还请了国防部的几个领导。陆妍作为厉洵的女伴出席,同行的还有大哥陆司文,因为嫂子有孕,所以陆司文是和杭俊峰一起来的。
“陆妍怎么也来了。”人群窃窃私语,似乎很不认同陆妍现在这般的精神不稳定,为什么还要来出席这种社交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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