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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姐姐,杀了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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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停下动作,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着他:“阿衍,从我母亲的事开始,这潭水就没清过。我知道它有多深,多危险。”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语气平静而坚定:“但我不怕。因为有你,有大家。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查到底,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蛆虫都揪出来。我只担心你和阿峰他们的安全。王明德那种级别的人,能坐到那个位置,绝不是易于之辈。他背后的网络,可能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厉衍看着她眼中毫无畏惧的光芒,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和责任感。“放心,我们不会鲁莽。现在有严野盯梢,闻析暗中调查,靳旅他们在外围布控,每一步都会走得很稳。而且,我们手里有林雪卿的数据,有她这个活口,还有丰华厂区这个现成的据点。主动权,暂时还在我们手里。只要王明德或者他背后的人再动,就一定能抓住尾巴。”

“嗯。”陆妍点点头,继续小口喝汤,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种血脉的悸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阿衍,最近……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很近,隐隐约约地……牵引着我。”

厉衍眉头一紧:“叶圳怎么说?”

“叶医生说我多想了,让我好好休息。”陆妍撇撇嘴。

“那就别多想,你现在身体恢复最重要。”厉衍安抚道。

就在这时,厉衍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是邹文凯。

“厉队,严野那边有新的情况!王明德进入主厂房钟前,我们监控到丰华厂区东南方向,距离严野他们潜伏点大约两公里外的山区,有微弱的、定向的无线电信号发出,信号很短促,但加密方式很特别,与林雪卿惯用的某个备用加密模式有部分相似!信号接收方不明,但初步测向,信号源似乎……是朝着我们基地的大致方向!”

厉衍和陆妍同时心头一震!信号发向基地方向?!

“是巧合,还是针对性的试探甚至……联络?”厉衍沉声问,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基地的位置是绝密,王明德这个级别的人应该不知道。但如果是林雪卿背后更高级别的保护伞,或者南洋那边残余的势力,那就不好说了。

“无法确定。信号太短,加密又特殊,无法破解内容。但时间点太巧了,就在王明德进入后不久。”邹文凯的声音带着凝重。

“阿衍,你快去吧。”

“嗯,等我消息。”厉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匆忙离开。

似乎是忘记通知余净华回来守着病房了,陆妍喝过汤有点睡不着便起身出了病房想要走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轻微的敲击键盘声。她的病房在隔离医疗区相对僻静的角落,离L-6012的观察室不远。或许是因为闻析提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也或许是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陆妍的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知道那里是禁区,有重兵把守,余净华也反复叮嘱过她不要靠近。但此刻,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想看看,那个与自己有着诡异关联的“仿制品”,现在是什么样子。

观察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岗。看到陆妍走来,士兵立刻抬手敬礼,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为难:“陆同志,叶医生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或靠近观察室。”

“我只是路过,不会进去。”陆妍点点头,停下脚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厚重的、带有单向玻璃窗的特制隔离门。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惨白的灯光,和各种仪器闪烁的指示灯。

就在这时,观察室内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仪器报警声短促地响了一下,又立刻被按掉。里面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脚步似乎加快了一些。

陆妍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两名士兵立刻紧张起来,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陆同志,请留步!”

“里面怎么了?”陆妍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具体你还是问叶医生吧。”士兵面面相觑。

室内灯光惨白。各种生命维持仪器围绕着中央的一张特制医疗床。床上,那个被称为L-6012的躯体,安静地躺着。她身上盖着无菌单,只露出头部和一部分脖颈。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近乎死灰的苍白,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蛛网般的青紫色血管纹路,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肌肉在不正常地微微蠕动。她的五官确实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但此刻因痛苦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紧紧蹙着,仿佛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就在这时,床上L-6012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那紧闭的眼睑,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

一双猩红色的、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直直地、仿佛穿透了玻璃和防护,茫然地“看”向了陆妍所在的方向!

陆妍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痛苦、本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的……微弱“渴望”?

紧接着,陆妍清晰地“听”到(或者说“感觉”到)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混合了痛苦嘶鸣和模糊意念的碎片:

“痛……妈妈……姐姐……杀……了……我……”

“砰!”

一声闷响,L-6012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软了下去,眼睛重新闭上,所有生命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去进行急救。

而陆妍也随即面色苍白的晕倒。

“操!快通知叶医生!!!”门口其中一名士兵着急的喊道,伸手稳稳将陆妍抱起送回她的病房。

她听到了!她真的听到了那个试验品的意识碎片!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是直接传递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意念!而且,那个意念中,似乎包含了对母亲和姐姐的模糊指向,以及……求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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