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知情与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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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陆妍在军医院里安心养伤。在叶圳的亲自调理和厉衍寸步不离的“看守”下,她的恢复速度惊人。肩头的枪伤和后背的贯穿伤已经开始结痂,轻微的脑震荡症状也基本消失。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体虚弱还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厉衍几乎将指挥中心搬到了陆妍的病房。除了必要的会议和部署,他几乎不离开。每天,各种加密信息、行动简报、分析报告都会送到这里。陆妍虽然被厉衍严格限制参与任何外勤行动,但厉衍并未对她隐瞒任何调查进展。他需要让她知道事情的走向,也需要她敏锐的头脑提供一些思路。
叶圳也频繁出入病房,一方面是查看陆妍的恢复情况,另一方面,则是与厉衍、陆妍交流他调查叶鸣辉的进展。他的调查进行得异常顺利。
“我二叔……叶鸣辉,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叶圳将一份拷贝的加密文件递给厉衍,眉头紧锁,“我动用了一些关系,甚至通过叶笙的关系,接触了几个当年在军医研究所跟我二叔共事过、后来被边缘化或提前退休的老人。他们提供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指向性很强。”
“当年方舟计划被取缔,主要负责人被处决,大量实验数据和样本被销毁或封存。但我二叔利用职务之便,在销毁程序启动前,偷偷转移走了一批核心数据和部分珍贵的、未被污染的实验体组织样本。转移的目的地,就是文凯查到的那个私人研究所的前身。那个研究所的建立,背后有南洋陈家的影子,但资金链和早期技术支持,很大一部分来自我二叔利用军方渠道和人脉提供的便利。”
“林雪卿在事发后能迅速消失,并改头换面,很可能就是我二叔动用了军方的秘密渠道,帮她伪造了身份,提供了最初的庇护所。之后十几年,叶鸣辉虽然表面上与林雪卿的网络保持着距离,但通过一些复杂的白手套公司、海外账户以及中间人,持续为她提供资金、情报,甚至是……新的实验体来源。雪绒蒿实验数据泄露,你的血液样本外流,源头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军医研究所,叶鸣辉是最大的嫌疑人。”
叶圳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查出自己亲叔叔是如此庞大的黑暗网络的核心保护伞,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叶老爷子知道吗?”陆妍靠在床头,忽然问。
叶圳摇头:“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我爷爷知情。相反,从我查到的零星记录和几位老人的回忆看,爷爷对二叔在研究所的工作一直持保留态度,曾多次敲打他不要走歪路。方舟计划出事后,爷爷似乎对二叔进行过私下调查,但不知为何后来不了了之。我怀疑,二叔可能利用了某些事情,拿捏住了爷爷的把柄,或者……误导了爷爷。”
“把柄?”厉衍眼神一凛,“什么把柄能让你爷爷这样的人物投鼠忌器?”
叶圳沉默了一下,看向陆妍:“可能……与你母亲有关。我爷爷不是对林阿姨有特别的关注吗?也许当年爷爷与月影兰一族确实有过一些渊源,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二叔利用这一点,让爷爷误以为他转移数据和庇护林雪卿,是为了保护月影兰的秘密,或者有其他不得已的苦衷。爷爷一生重情重义,对故人之后格外照顾,这或许成了二叔利用的弱点。”
这个推测,让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叶老爷子真的是被蒙蔽,甚至是被叶鸣辉用保护故人之后的名义绑架,那叶老爷子知道实情该多难受。
“你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厉衍问。
“就那样,年纪大了,年初中风后,一直在老宅静养,很少见客,也不太管事。叶家现在明面上是我大伯在主持,但二叔在暗地里的影响力很大。”叶圳道,“我暂时没有惊动爷爷,也瞒着大伯。二叔在叶家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必须拿到铁证,才能一举扳倒他,清理门户。”
“嗯,谨慎是对的。”厉衍点头,“你继续查,但务必注意安全。叶鸣辉能隐藏这么多年,警觉性极高,手段也狠。不要让他察觉到你在查他。”
“我明白。”叶圳点头,随即看向陆妍,“妍妍,关于当年我爷爷和你母亲……如果你想起什么细节,或者你母亲留下过什么相关的只言片语,随时告诉我。这对我理清头绪很重要。”
陆妍轻轻“嗯”了一声。关于母亲和叶家,她的记忆很模糊。母亲很少提及过去,尤其是叶家。但或许……爷爷那里会知道些什么?等伤好了,或许该回老宅一趟,看看爷爷,也看看能不能从爷爷口中,问出点关于母亲和叶家往事的线索。
这时,厉衍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是邹文凯。
“厉队,靳旅长和姜队那边传来消息,对那个私人研究所的包围监控已经完成,没有打草惊蛇。研究所守卫森严,有武装巡逻,内部结构复杂,疑似有地下部分。另外,我们监测到研究所近期有异常的电力消耗和网络数据传输,频率与之前截获的‘蜂后’网络的加密通讯特征有部分吻合。林雪卿很可能就藏在那里,或者那里是她一个重要的据点。”
厉衍眼神一厉:“闻析那边抓捕次级网络成员的进展如何?”
“很顺利,已经控制了七成以上的目标,缴获了大量账本、通讯记录和物证。根据审讯,林雪卿在灯塔爆炸受伤后,确实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了‘紧急避险,分散隐藏’的指令,但并未明确提及自己的藏身地点。不过,有两条线索指向邻省那个山区。一是刘明在被捕前,最后一次与上线联系时,提到了山里和老地方。二是我们从一个被控制的中层头目那里得知,林雪卿早年曾在那里‘养病’过一段时间,对地形很熟。”
“好。通知靳肆、姜年、郁子祺,准备行动。目标:秘密研究所。行动目标:一,确认并抓捕林雪卿;二,控制研究所内所有人员,缴获所有实验数据、样本和设备;三,确保叶鸣辉与研究所关联的确凿证据。行动时间,定在明晚凌晨两点。让阿煜、俊峰带队,影子小队作为突击先锋。利刃负责外围清场和支援,潜龙封锁空中和可能的逃生通道,空特提供情报和电子压制。”
“是!”
结束通讯,厉衍看向陆妍和叶圳:“明晚行动。妍妍,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叶圳,你……”
“我跟你们去。”叶圳站起身,眼神坚定,“叶鸣辉是我二叔,研究所可能涉及叶家内部事务,我必须到场。而且,我对生物医学实验室的结构和潜在危险更了解,或许能帮上忙。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我跟你们去。”叶圳站起身,眼神坚定,“叶鸣辉是我二叔,研究所可能涉及叶家内部事务,我必须到场。而且,我对生物医学实验室的结构和潜在危险更了解,或许能帮上忙。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让他去吧。”陆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叶医生说得对,他对实验室和叶鸣辉更了解。而且,有些事,需要他亲眼看到,亲手了结。”她看向叶圳,“注意安全。”
叶圳对上陆妍清澈而带着一丝理解的眼神,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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