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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新兵磨炼(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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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高林被带到靳肆面前。

指挥中心设在一处半地下的隐蔽工事内,当顾煜押着高林走进来时,靳肆和厉衍已经等在那里。厉衍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靳肆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简易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高林。

“旅长……”高林看到靳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在利刃,谁不知道这位旅长是出了名的鬼见愁,治军极严,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尤其痛恨背叛和吃里扒外。

“高林。”靳肆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解释一下。你身上那个小玩意儿,是谁给你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之前试图打探影子基地消息,甚至想接触陆妍的人,是不是你,或者和你有关?”

高林嘴唇哆嗦着,脸色灰败,他知道在靳肆面前,任何抵赖都是徒劳。这位旅长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手段更是铁血。他既然已经开口问,就说明掌握了不少情况。

“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高林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但我不知道他是谁!真的!我们只通过加密的临时通讯频道联系,他给我钱,让我留意影子基地来的人,特别是……特别是陆妍陆教官,尽可能接近她,获取她的个人物品,比如头发、使用过的东西,还有……记录她的行为习惯和身体数据……那个窃听器,也是他最新给我的,让我在演习中找机会安装到陆教官的通讯设备上……我,我鬼迷心窍,我缺钱,我母亲重病需要手术,我……”

“缺钱?”靳肆冷笑一声,手中的军刀“啪”地一声扎在面前的木桌上,刀身兀自颤动,“缺钱就可以出卖部队?出卖战友?出卖国家利益?高林,你是兵,该知道纪律是什么!该知道什么是底线!”

高林被吼得浑身一颤,涕泪横流:“旅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那个联系我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有一次他失口提过,说事成之后,会安排我母亲去国外最好的医院治疗,费用全包……我,我怀疑他可能跟境外的势力有关……”

“境外势力?”厉衍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冷冽如冰,“目标明确是陆妍,还要求获取她的个人生物样本和详细数据……这不像是一般的情报刺探。”

有人,很可能是境外的势力,在针对陆妍,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陆妍,甚至可能和她的特殊体质有关。是父亲陆国文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她影子的身份暴露了?又或者,是冲着她和厉衍的关系来的?

“把你知道的所有联系细节,对方的要求,接触方式,一点不落,全部写出来。”靳肆对旁边一名作训参谋示意,立刻有人拿来纸笔,放在高林面前。

“是,是,我写,我全写!”高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地扑到桌子前,开始颤抖着书写。

靳肆走到一边,和厉衍、顾煜低声交谈。

“看来,利刃内部确实不干净,而且这脏水,是冲着你们影子,特别是陆妍来的。”靳肆脸色凝重,“高林只是个小角色,背后肯定还有大鱼。我会立刻安排人,顺着他提供的线索查下去,同时内部也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

“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厉衍问。

“高林交给你深挖,他提供的所有线索,影子基地的技术部门会同步分析,尤其是那个加密通讯频道,我们会尝试逆向追踪。”厉衍沉声道,目光锐利,“但对方很谨慎,用的是临时频道和匿名方式,追踪难度很大。高林这条线,可能挖不出太深的东西,但至少能清理掉利刃内部的一个隐患。”

靳肆点头,脸上杀气腾腾:“放心,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不管他是谁,老子非把他揪出来不可!至于陆妍……”他看向厉衍,语气严肃,“对方显然是冲着她来的,而且手段专业,目的明确。获取生物样本和数据,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情报刺探的范畴。我建议,你们在利刃期间,陆妍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非必要不出营区。我会安排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

厉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刚刚走进指挥中心的陆妍。她和廖晴玉处理完演习收尾事宜,也赶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清亮,显然已经恢复了冷静。

“你的意见?”厉衍问她。

陆妍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靳肆,语气平静:“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靳肆和厉衍同时挑眉。

“你的意思是,装作没事发生,引蛇出洞?”顾煜摸着下巴,眼中闪过思索。

“不完全是装作没事。”陆妍摇头,“演习中发现了窃听器,这是瞒不住的。我们可以公开处理高林,以‘违反演习规定,私自携带违禁通讯设备’为由,进行内部纪律处分,甚至开除军籍,移交军事法庭。这样一来,既给了外界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敲山震虎,让背后的人知道,我们发现了,但只发现了违规,没发现更深的东西。他们可能会放松警惕,或者,急于启用备用计划,反而会露出更多马脚。”

“而在此期间,”杭俊峰在一旁听了那么久,总算接话,“妍妍可以适当示弱,或者制造一些机会。比如,单独在营区某些相对偏僻、但又在监控范围内的区域活动......当然我们暗中观察。”

“太危险了。”厉衍立刻反对,眉头紧锁。他无法容忍陆妍将自己置于如此明显的危险之中。

“有小玉在,让阿峰和师兄暗地里留在这,我不会有事的。”陆妍看着厉衍,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

厉衍沉默,他知道陆妍说得有道理。以她的性格和能力,也绝不会愿意永远躲在别人的保护之下。

“阿衍,关心则乱。你这未婚妻,可不是什么需要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她是猎手,是战士。她的判断很对,这个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在我的地盘上,我靳肆要是连自己请来的客人都护不住,以后也不用在特战圈混了。”靳肆看着两人,忽然笑了,拍了拍厉衍的肩膀。

厉衍不再说话,只是回握住陆妍的手,似是妥协了。

“就这么定了。”靳肆一锤定音,“高林,立刻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审讯,务必挖出他知道的一切。对外,就按陆妍说的办。顾煜,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按计划行事。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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