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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收网(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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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厉衍重新坐直身体,打开了录音设备,同时对隔壁监控室的邹文凯示意,可以开始进行同步的、多角度的信息验证和交叉比对,“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网络的一切,上线下线,资金渠道,保护伞,据点分布,尤其是‘医生’、‘康源中心’,以及他们与陆国文陆议员之间的关系,统统交代清楚。记住,你的命,你家人的安全,取决于你提供信息的价值和真实性。”

梁有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拼命地、语无伦次地交代。为了活命,也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几乎掏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那个跨国网络在境内的“白手套”和“中间人”之一,主要负责利用外商协会的渠道和人脉,为网络的资金洗白、人员往来、以及某些“特殊货物”的入境和转运提供便利,并从中抽取巨额佣金。他的直接“上线”,就是那个代号“医生”的神秘人物。

“‘医生’……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只通过加密单线联系,声音经过处理。”梁有德喘着气说,“他似乎是整个网络在境内生物医药领域的核心,拥有极高的医学和生物学知识,对‘雪绒蒿’和……和另一种更古老的植物非常着迷。‘康源中心’就是他主导建立的据点之一,名义上是高端医疗机构,实际上……是他们的研发中心、样本库,也是最重要的地下交易和会面场所之一。”

“康源中心”的负责人,就是“K”,是“医生”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负责中心的日常运营和与像梁有德这样的外围人员的对接。那个被抓的白大褂“陈工”,就是“K”手下负责卫星实验室的技术人员之一。

至于网络更高层,比如“医生”的真实身份,网络的最终幕后主脑,梁有德坦言自己级别不够,接触不到。但他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网络在国内的“大本营”或者说最重要的“枢纽”,除了“康源中心”,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被称为“灯塔”的地方。据说“灯塔”位于境外某处岛屿,拥有最先进的实验设备和武装保护,是网络进行最高级别研究和关押重要“样本”的地方。而“康源中心”获取的部分“特殊样本”和实验数据,最终都会流向“灯塔”。

“那么,陆国文议员,和这个网络,是什么关系?”厉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梁有德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陆议员……他……他算是我们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和‘保护伞’之一。他利用其政治影响力,为网络在一些敏感项目和土地审批上提供便利,并且帮忙打通一些高层关节。作为回报,网络为他提供政治资金,帮助他处理一些‘麻烦’。”

“陆国文和‘医生’或者‘K’,有直接联系吗?”厉衍继续问。

“应该没有。通常是通过我,或者刘振华、赵广明他们中转。陆议员很谨慎,不会直接沾手。”梁有德回答,“但我知道,他和‘康源中心’的某个董事走得很近,那个董事可能就是‘K’的另一个身份,或者是‘K’的联络人。他们最近好像有一次秘密会面,就在郊区一个私人茶庄,我当时也在场,但没进去,在外面车里等。他们谈了很久,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之后陆议员似乎放松了一些,还暗示我最近风声紧,有些线可以暂时断一断。”

郊区私人茶庄……正是之前陆妍“制造”车祸偶遇赵广明的那家!看来,那里不仅是赵广明的地盘,也是陆国文与“K”秘密接头的据点之一!

审讯持续了数小时。梁有德为了保命,几乎把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几个网络控制的秘密账户、几处用来中转“货物”的仓库和码头、以及他与刘振华、赵广明等人之间的一些隐秘交易记录和把柄。

当梁有德因为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而暂时昏睡过去后,厉衍和顾煜才走出审讯室。

隔壁监控室的门打开,陆妍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坚定,仿佛淬了火的寒冰。

“都听到了?”厉衍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嗯。”陆妍点头,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足够了。”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能将陆国文钉死,但方向已经无比清晰。

“接下来,怎么办?”顾煜问,“刘振华和赵广明那边,可以收网了。梁有德的供词,加上我们之前掌握的证据,足够动他们。但陆国文……还有‘康源中心’和那个‘灯塔’,牵扯太大,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和更高层的授权。”

“先动刘振华和赵广明,敲山震虎。”厉衍眼中寒光闪烁,“断了陆国文的左膀右臂,逼他狗急跳墙。同时,加大对‘康源中心’的监控和渗透力度,想办法拿到‘K’的确凿身份,以及他们与陆国文勾结的直接证据。至于‘灯塔’……”他顿了顿,“需要从长计议,可能需要国际合作。”

他看向陆妍:“妍妍,你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最近风头太紧,你需要‘消失’一段时间,回基地待命,加强训练。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和顾煜。”

陆妍知道,厉衍是担心她的安全,也怕她情绪波动影响判断。她虽然恨不能立刻冲去找陆国文对质,但也明白,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打乱整个布局。

“好。”她压下心中的恨意,点了点头,“我等你们消息。但是,厉衍,答应我,一旦有确凿证据,陆国文……必须由我亲手送进去。”

她的眼神,带着执拗和仇恨。

厉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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