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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订婚申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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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什么安排?”厉衍问,打破了沉默。

“要回一趟老宅,见见爷爷。”陆妍回答,“你呢?回基地?”

“嗯。”厉衍点头,“昨晚的事,需要查清楚。你和陆爷爷说一声,晚点我再来。”他顿了顿,看着她。

“好。”陆妍放下勺子。

厉衍看着她,没再多说什么。有些话,点到即止,彼此都明白。

吃完早餐,厉衍主动收拾碗筷,动作熟练。陆妍想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坐着。”

陆妍便心安理得地坐着,看他挽起袖子在水槽前清洗碗碟。水流哗哗,晨光静谧,这画面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等厉衍收拾完,换上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常服走出来时,刚才那点居家的温馨感便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冷硬锐利的厉队长。只是颈侧那个被陆妍不小心抓出来的红痕,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陆妍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走吧。”

两人下楼,厉衍开车先送陆妍去陆家老宅。

车子驶出繁华的市区,开向城郊。一路无话,但气氛并不僵硬。陆妍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心里却想着昨晚和今早的事,还有即将面对的老爷子。

陆老爷子年事已高,近年来越发深居简出,但消息却并不闭塞。陆妍进入影子基地、与厉衍的婚约、以及之前“雪绒行动”负伤的事,老爷子未必全知道细节,但肯定有所耳闻。还有昨晚夜店那场风波,虽然叶圳压了下去,但不一定没有一丝风声漏到老爷子耳朵里。

“在想什么?”厉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想爷爷会问我什么。”陆妍老实回答。

“实话实说。”厉衍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提。”

陆妍侧头看他:“哪些是该说的?”

“你受伤已经好了,恢复了训练。你在基地表现不错,升职了。我们感情稳定,打算年底订婚。”厉衍面不改色地说出一连串“该说的”,然后瞥了她一眼,“至于昨晚的事,就说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已经解决了。别提陆轻燕下药的事,也别提我发火。”

“谁答应跟你年底订婚了..”陆妍小声反驳。

“...”厉衍一顿,“你不愿意?”

“你这样很没诚意你知道吗?”陆妍侧过头看向他。

车内安静了几秒。

厉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道路,但下颌线明显绷紧了些。他沉默地开着车,似乎在消化陆妍这句话里的意味,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车子平稳地驶过最后一个路口,陆家老宅那古朴而庄严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厉衍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熄了火。他没有立刻下车,也没有看陆妍,只是望着前方老宅那扇沉重的木门,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我……不太会说话。”他开口,语速比平时慢,“那些……浪漫的形式,或者甜言蜜语,我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知道我们的开始,是因为长辈的约定。我也知道,你选择我,选择这条路,有很多你自己的考量。甚至现在,我们之间……可能也还没有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

陆妍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提了起来。他……是在退缩吗?

但厉衍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但是,”他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那深邃的眼眸里,有晨光,有她的倒影,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坚定,“从你第一次闯进我视线…陆妍,我就没想过,我的妻子,会是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陆妍心上。

“订婚,结婚,不是任务,不是流程,也不是给谁的交待。是我想要的。”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我想要你,陆妍。不是陆家的女儿,不是影子基地的队员,就只是你。想每天醒来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出任务,一起……面对所有好的、坏的事情。想保护你,也想被你保护。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在身边,也想在我想你的时候,能随时找到你。”

陆妍(这不是挺会说的吗!?演我?

“所以,”厉衍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碰了碰她颈侧那个还新鲜的牙印,指腹的温度有些烫,“年底订婚,不是命令,也不是通知。是……申请。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准备。如果你觉得太快,或者……你还需要时间看清楚,我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那我们就再等等。等到你觉得可以的那天。”

他的指尖停在那里,微微摩挲了一下那个印记,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我不想等太久。陆妍,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尤其是在……关于你的事情上。”

陆妍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认真,还有那一点点隐藏在深处的忐忑。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酸酸软软,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申请收到了,厉大队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意,“不过,审核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她微微歪头,学着他平时的语气,“我可是很难追的。”

厉衍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随即,他眼底深处那点忐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近乎灼热的光芒。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却小心地避开了她手背上的伤口。

“我等。”他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妍笑了,凑过去,在他紧绷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看你表现。”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让厉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他眸色转深,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唇,喉结滚动。

但最终,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好。”陆妍点点头,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那身冷硬的军装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厉衍,”她忽然叫住他。

“嗯?”

“你的‘申请’,初审通过了。记得准备求婚装备哦~”她笑着说,然后推开车门,步履轻快地走向那扇沉重的老宅大门。

厉衍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久,才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嘴角,在无人看见的方向,向上扬起了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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