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针尖对麦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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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终于停止了。
那如同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的轰鸣声,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耳鸣声,在所有人的耳膜中回荡。
高分市的上空,浓烟和尘土依然在翻滚,遮蔽了半边天空,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种诡异的暗黄色。
当弥漫的烟尘稍稍散去一些,呈现在救国军士兵眼前的,是一座已经彻底失去了形状的城市。
曾经那些坚固的楼房、整齐的街道、繁华的商铺,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映入眼帘的,只有连绵不绝的的瓦砾堆,以及一根根扭曲断裂的钢筋,如同怪物的触手般伸向天空。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个愤怒的巨人,用脚掌反复碾压过一般。
救国军的队伍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幅末日的景象所震撼,说不出话来。
忽然,队伍中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一名肩上扛着步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新兵,正用袖子不停地擦拭着眼睛,泪水混合着灰尘,在他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旁边一名看起来颇为凶悍的伍长,皱着眉头问道:“哭什么哭?没见过死人吗?”
那名新兵哽咽着回答道:“伍长……我家……我家就在高分市里。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我家的房子,肯定……肯定也没了……”
他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座他从小长大的、虽然破旧但却充满温暖回忆的房子,就这样在炮火中化为了乌有,让他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没想到,那伍长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地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大声说道:“笨蛋!哭什么!你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吗?”
新兵被他一巴掌拍得有些发懵,止住了哭泣,茫然地看着他。
伍长指着远方那片废墟说道:“你想想,你以前住在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稀罕的?现在,咱们是救国军了!是管委会的人了!
等将来,咱们跟着浅田司令,打到矮国首都去!到时候,别说你以前那种小破房,就是那些将军、大臣住的豪宅大院,也得给咱们腾出来!
到时候,老子保证,给你分一座最大的房子,让你全家都住进去!”
新兵听着伍长那粗犷而充满自信的话语,眼中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期待和渴望。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破涕为笑,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伍长的话,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旧秩序的蔑视。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跟着救国军,跟着管委会,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浅田佑四郎站在高处,通过望远镜,看到前方那些穿着深灰色作战服的管委会正规军士兵,已经开始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着,向烟雾弥漫的城区废墟中推进。
“传令全军,按预定计划,依次进城!保持战斗队形,注意警戒!遇到零星抵抗,就地歼灭!遇到大批敌军,立刻上报,等待支援!”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清水五助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一挥,率先带领着他那支主要由农家子弟组成、经过南高村一战洗礼的部队,沿着一条被瓦砾清理出大半的街道,快速向城内推进。
紧随其后的,是武藤健司率领的那支主要由前土匪和溃兵组成的部队。
武藤健司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嗜血的光芒。他催促着部下加快脚步,生怕去晚了,就抢不到战利品了。
救国军进入城内街道的时候,管委会的正规军已经消失在了前方更深的废墟之中。
留给救国军的,是一条条被炮火犁得坑坑洼洼、两侧堆满破碎砖石的街道,以及随处可见的、倒毙在路边的矮国士兵的尸体。
这些尸体,姿态各异。
有的人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死;有的人被飞溅的弹片削去了头颅或肢体,死状凄惨;还有的人,则被倒塌的建筑物活活压死,只露出一只僵硬的手臂或一条腿在外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尸体被烧焦的焦臭味,令人闻之欲呕。
清水五助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尸体。
他看到路边有几名矮国伤兵,心中不忍,便停下脚步,示意身后的医护兵上前救治。
然而,当医护兵跑过去,翻开那些伤兵的身体时,却发现他们已经全都停止了呼吸。
他们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清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医护兵跟上,继续向前推进。
清水五助率领着他的部队,在废墟中穿行了大约十多分钟。前方的枪声,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激烈。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部队分散隐蔽,然后自己带着几名老兵,猫着腰,沿着一段残破的墙壁,快速向前摸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交火的现场。
在一个十字路口附近,一小队管委会士兵正躲在一辆被炸翻的卡车和一堆沙袋后面,与前方一栋半塌的楼房内的矮国守军进行着对峙。
但让清水感到惊奇的是,那些管委会士兵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探出身子与敌人对射。
他们只是躲在掩体后面,时不时地举起手臂,看一眼手腕上的某个装置,然后便继续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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