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错综复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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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饱经战火却依旧顽强生存的古都,呈现出一种混杂着沧桑、朴素与一丝压抑的活力。
街道上行人熙攘,大多穿着灰色、蓝色或黑色的粗布衣服,样式简单,打着补丁的也不在少数。
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尔有老旧的公共汽车喘着粗气驶过。
赵嘉树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行政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着妻子方敏,在几名鼎国外交部和文化部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漫步在永安城中,考察未来“科技文化交流办公室”的备选地点。
方敏则穿着浅色的长款风衣,打扮得清新时髦,在周围一片灰蓝的海洋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一对俊男靓女的组合走在街上,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人们投来的目光复杂,有好奇,有惊讶,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审视。
方敏起初还有些新奇和兴奋,但被这么多人长时间注视,渐渐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靠近赵嘉树,压低声音说:“嘉树,这里的人穿着都好简朴啊。走了这么久,满眼都是灰色、黑色。要是这里能有一家像咱们那边(指现代位面)的商场就好了,肯定特别受欢迎。”
赵嘉树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但没有立刻接话。
商场?大型综合购物中心?
这个提议,早在他第一次随郎建平来永安,初步了解这里的社会经济状况后,就曾向郎建平委婉地提过,认为可以作为一种“现代化生活”的展示和温和的经济渗透。
但当时郎建平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否决了。
郎建平对他说:“嘉树,你看这里。百废待兴,物资匮乏,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挣扎。突然引入一个琳琅满目、充斥着他们无法理解、也消费不起的‘高档’商品的超级商场,会带来什么?
是向往,还是更大的失落和不满?
更重要的是,它立刻会成为一个特权、腐败和内外差异的象征。
谁能进去?谁有资格购买?会不会催生出一个依附于此的、畸形的买办阶层或特权群体?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稳步提升他们的基础生产能力,逐步改善民生,而不是用这种‘糖衣炮弹’去冲击他们本就脆弱的社会结构和价值观念。”
赵嘉树仔细思考后,深以为然。
郎主任看得更远,也更冷静。过早引入超越时代太多的消费主义符号,在这个特殊时期,弊远大于利。
此刻,听到妻子天真的话语,赵嘉树想了想,决定稍微提醒一下她。
他放缓脚步,等与前面带路的鼎国工作人员拉开一点距离,才对方敏轻声说道:“小敏,回头你把风衣换下来吧,穿那套蓝色的工装,就是我来的时候给你准备的那套。”
方敏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风衣,又看了看街上行人的衣着,很快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脸上微微一红,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乖巧的点了点头:“哦,好的。我回去就换。”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
自从赵嘉树开始跟随郎建平进行位面开拓,她身边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热情”的新朋友,各种邀约、礼物、奉承不断。
要不是她家境普通,从小被父母教育要谨慎低调,加上赵嘉树父子不时敲打,她说不定真会在那些甜言蜜语和“现代化”的诱惑下,犯下一些错误。
这次被突然调到这个陌生的1948位面,她起初是不太情愿的,觉得是发配。
但临行前,赵嘉树的父亲,那位在管委会里位高权重的老人,特意找她谈了一次,语重心长地说:
“小敏,离你那些‘新朋友’远点,跟嘉树去那边,安安静静做点事,挺好。”
就这一句话,让她瞬间明白了许多。来这里,看似是“下放”,实则是保护,是让她远离漩涡中心。
“这里也挺好的。”方敏看着街边吆喝的小贩,玩耍的孩童,以及那些虽然简朴但眼神坚毅的行人,低声说道,“很真实。我会尽快适应的。”
赵嘉树握了握她的手,投去一个安慰和赞赏的眼神。
妻子虽然有时候显得天真,但并不愚钝,而且愿意听从劝告,这让他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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