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该考虑终身大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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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飞走之后,林小茶在窗口站了很久。
她抬起右手。闭上眼。
脑子里的感应通道还在。不是满负荷的二十三个节点。是一条细细的、安静的线。像一根蛛丝搭在风里,轻轻晃着,但没有断。
她试着往外推了一道信号。
不远。就推到院子里。
三息之后,墙根排成一行。在月光下的青砖地面上爬了两步,停住了。
等指令。
林小茶笑了。
她伸出食指。在空气里画了两个字。
蚂蚁在砖面上移动。六只蚂蚁排出了两个字的形状。
“还在”。
她蹲在窗台上,看着那两个蚂蚁组成的字。
手指在抖。眼眶在烫。
一百天。
她用一百天从三厘米的蚂蚁堆里爬出来,建了情报网,搞了种田线,扳倒了许国公,帮顾珩挡了三皇子。
代价是鼻血,头疼,信号过载,在瓦面上昏过去。
她以为这一切会随着恢复身体而消失。秘术反噬也好,能力挂钩体型也好,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没有消失。
蚂蚁排完字之后就自行散了,沿着墙缝爬回了原处。
林小茶关了窗。重新躺到床上。
这次她睡着了。
踏实的。沉的。没做梦。
第二天清早,她是被橘福踩醒的。
十五斤的胖橘猫踩在她的肚子上,一脚一脚地踏。呼噜声震得枕头在晃。
“橘爷,你轻点。”
她揪着橘福的后脖颈把它提起来。以前她连它一根胡子都拎不动。现在一只手就能把它拎起来。
橘福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适应了片刻。然后放弃挣扎,四肢摊开,一脸“随便你”的表情。
林小茶把它放到床上。
“你以前踩我的时候,相当于踩了一粒米。知不知道。”
橘福打了个哈欠。显然不关心。
她起来洗了脸。换了衣裳。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赵福已经在等了。
“郡主,王爷请您去书房。”
“什么事?”
“没说。但王爷今早的茶换了两回。”
林小茶挑了一下眉。
顾珩换茶,说明心里有事。他喝茶的习惯她在书架夹层里观察了三个月。正常办公喝龙井。对付朝臣喝铁观音。心烦的时候喝白水。犹豫不决的时候换来换去。
她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的时候,顾珩坐在书桌后面。桌上的奏折码了三摞。右手边放着一盏半温的碧螺春。左手边放着一盏刚泡的六安瓜片。
果然换了。
她的目光往书架方向扫了一眼。书架第三层的夹层还在。蛛丝编的窗帘还挂着。米粒大的木榻上还铺着丝绸碎布。
她在那里住了一百天。
“看什么?”
顾珩的声音从书桌后面传过来。
“看我的旧房子。”
她走到书桌前面坐下。不是坐在桌上。是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正常的椅子。正常的坐姿。两只脚平平地踩在地面上。
这个感觉还是很新鲜。
顾珩看着她。
他的手上缠了绷带。十根手指全包着。握笔的姿势别扭。但他还是批了一早上的折子。
“你找我什么事?”
顾珩放下了笔。
“昨天的来客你都见了?”
“见了。”
“张掌柜赔罪的金子你没收?”
“没收。铺子我自己买了。不欠他的。”
“刘掌柜的罚金呢?”
“让他送到署衙去。走正规渠道。”
顾珩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比满朝文武都会办事。”
“那是因为满朝文武不会被人压了一千二百石的稻米。”
顾珩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拿起碧螺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拿起六安瓜片。又放下了。
林小茶看着他换来换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
顾珩的手指搭在茶盏沿上。
“你的身份公开了。梅家遗孤。郡主。往后在京城行走,身份上不会有问题。”
“嗯。”
“商业的事,兰溪铺子有绿豆和沈氏在外面盯着。田庄有周明。情报网你自己管。”
“嗯。”
“你还缺一样。”
“缺什么?”
顾珩的手指从茶盏沿上挪开了。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上的奏折上。但奏折上的字他一个都没读进去。
“一个名分。”
林小茶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顿了一下。
“什么名分?”
“你现在住在王府。以郡主的身份。但京城里都在传,你不只是我寻回来的梅家遗孤。”
“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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