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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原来这么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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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瓷胎提前裂了!”

梅长青的声音还没落地,顾珩已经动了。

他扔掉了银枪。枪杆砸在地上弹了两下。他冲到窑口前面。双手按在封窑的砖块上。

砖块滚烫。

刚才烫出水泡的指尖贴上去的瞬间,烫焦的气味弥散开来。

他没有缩手。

“王爷!不能拆!”梅长青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窑口拆了,温差骤变,瓷壳直接炸碎!她会被高温吞了!”

“裂了不拆她也会死!”

“还没全裂!只是表面出现了裂纹!给我时间!我需要判断裂纹扩展的速度!”

顾珩的手按在砖块上。没有拆。也没有收。

梅长青松开他的胳膊。趴到了窑口底部。耳朵贴在砖缝上。

窑里的声音在变。嘎吱声更密了。像是有人在从里面撕扯一个瓷碗。

“裂纹在扩展。”梅长青的声音从地面传上来。“但速度不快。瓷壳的主体还在。只要主体不碎,她就还在壳里面。”

“多久。”

“我不知道。秘术的记载里没有这个阶段的描述。我母亲做缩小的时候是瞬间完成的。反向的情况从来没有人做过。”

“那你凭什么判断!”

梅长青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上全是灰。汗和灰混在一起,糊在脸上。

“凭二十年。”

他的声音不大。但稳。

“我用二十年研究这套秘术。每一种矿物的熔点。每一种釉料的延展系数。瓷壳的承压极限。我一个人算了二十年。”

他看着顾珩。

“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她死。”

顾珩的手从砖块上挪开了。十个指头全是焦痕。水泡破了。血和组织液混在一起。

他退后了一步。

窑里的嘎吱声又变了。频率在降低。

梅长青重新趴到了窑口底部。听了十息。

“温度在降。膨胀速度在减慢。裂纹扩展停了。”

周明在旁边。手里的炭笔不知什么时候折了。断成了两截。他攥着半截炭笔。指甲里全是黑的。

“停了?”

“停了。瓷壳的主体结构还在。裂纹没有贯穿。”

顾珩站在窑口前面。手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在泥地上。

滴答。

滴答。

安静了很长时间。

窑里没有声音了。嘎吱声消失了。只剩下火焰舔舐窑壁的低沉呼啸。

“该出来了吗。”顾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等窑温自然回落到三百度以下。再等一刻钟让瓷壳冷却。然后打开。”

“多久。”

“半刻钟。不能急。窑温降得太快瓷壳会二次开裂。”

顾珩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泥地里的枪。

月亮偏了。从头顶往西移了半寸。

梅长青在窑口反复检查砖缝的温度。手按上去,松开。再按上去。

“可以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颤。不重。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顾珩上前了。

他把封窑的砖块一块一块地拆开。每一块砖都烫手。他没有用铁钳。他用的是那双已经烫焦了的手。

砖块落在地上。一块。两块。三块。

窑口打开了。

热浪从窑膛里涌出来。扑在脸上。

窑膛里面漆黑。火已经灭了。余温蒸腾着。

梅长青拿着铁钳伸进了窑膛。

铁钳的尖端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

他把那个东西夹出来了。

放在窑口前面的石台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瓷壳。

不是拇指大的。

是半臂长的。

椭圆形。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干裂的河床。裂纹深浅不一。有的只是表面的细线。有的几乎贯穿了整个壳壁。

但壳没有碎。

它完整地躺在石台上。

梅长青的手在抖。铁钳放下的时候磕在了石台边缘。铛的一声。

“三厘米的瓷壳应该只有拇指大……这个大小……”

他没有说完。

顾珩已经蹲在了石台前面。

他的双手伸过去。触碰瓷壳的表面。瓷壳还是烫的。他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又发出了烫焦的声音。

他没有缩手。

他把瓷壳捧起来了。

半臂长。对他来说刚好能用双手捧住。重。比三厘米的时候重了几百倍。

他捧着瓷壳。站起来。

梅长青站在旁边。脸上有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打碎它。”

顾珩看着他。

“打碎它。碎的瞬间,秘术完成。她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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