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比圣旨先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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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珩从太极殿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的暗卫已经把三皇子的死士全部捆了。三皇子跪在殿前的石阶上。双手被铁链锁在背后。眼睛红肿。嘴角有血。但他没有吭声。
圣上被从柱子上解下来了。两个太监扶着他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他的手在抖。龙袍的袖口被绳子勒出了紫红色的痕迹。
太后坐在他旁边。不哭了。脸上的泪痕干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跪在石阶下的三皇子。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顾珩在圣上面前单膝跪了下来。银枪拄在台阶上。
“臣来迟。”
圣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林小茶要是醒着一定能读懂。是一个坐了二十多年龙椅的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重新打量面前这个比自己更像皇帝的人。
忌惮。感激。畏惧。复杂得拧在一起。
“你没去北疆。”圣上的声音沙哑。
“臣接了旨。出了城。”
“出了城又回来了。”
顾珩没有辩解。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三皇子要动手的。”
“半个月前。”
圣上的手指攥住了龙袍的袖口。指节发白。
半个月前。他知道了半个月。他选择不告诉朕。他选择让三皇子先动手。先把脑袋伸进绞索里。
因为不先动手就不算谋反。
不算谋反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拿掉三皇子。
顾珩在用圣上做饵。
圣上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就不怕他真的点了火。”
“臣的人会在引线被点燃之前破门。”
“万一来不及呢。”
顾珩抬起头。目光和圣上对上了。
“来得及。”
两个字。说得极稳。
圣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庆幸。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确信。
他确实来得及。因为殿里的死士在壁虎落下来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引线在三皇子的手碰到它之前已经脱开了。火把在滚向火药桶之前被一箭钉死了。
每一步都算好了。
圣上不知道壁虎的事。不知道花粉的事。不知道三厘米的事。
他只知道顾珩在关键时刻踹开了门。
够了。
圣上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太监们不敢出声。长到跪在石阶下的三皇子都抬起了头。
然后圣上伸出了手。
“起来。”
顾珩没有动。
“臣”
“起来!”圣上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手臂在抖。不是命令。是一种被绷到极限之后突然松开的东西。“你救了朕的命。朕让你起来。”
他的手搭在了顾珩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
顾珩站起来了。
三皇子在石阶下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歪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花粉的后劲还在。声带发不出完整的字。他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像笑。又像咳。
暗卫把他往外拖。
他被架起来的时候,偏过头看了顾珩一眼。
那个眼神林小茶看不到。但如果她看到了,她会读出三个字。
不服气。
赵福从广场侧面跑过来。速度很快。跑到顾珩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王爷。”
顾珩回头。
赵福的脸色不太对。他张了张嘴。没有先说正事。而是往太极殿的屋顶方向看了一眼。
“殿顶的麻雀还在。但上面的人没动静了。”
顾珩的手指收紧了枪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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