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策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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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燃着檀香,混着淡淡的石榴花香。
泽克正对着一张巨大的波斯地图出神,地图上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小点,见阿福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他穿着件绣金的丝绸长袍,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烛火下闪着光,袍子下摆沾着些红土,显然刚从外面勘察回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三更,我的私兵会假装哗变,举着‘还我封地’的木牌在街上游行,保证把粮草库外围的守卫引走大半。”他指着地图上的橄榄园,“你们从东南角的破篱笆进去,那里的守卫是我安排的人,看到白玫瑰纹章就会放行。”
阿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绘制着秦军布防的地图,上面用墨笔标了接应的路线:“我们的人会在河谷接应,你带着家眷从东门走,那里有船,船板上画了白玫瑰,别上错了。嬴振公子说了,只要事成,波斯都护府的副都护之位,说话算数。”
泽克盯着地图上秦军的布阵,忽然拍了下桌子,震得烛台都跳了跳:“大流士这老东西果然把预备队藏在城南!难怪他敢把主力都调去前线!”
他抬头时,眼里闪着狠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今晚,我不仅要烧他的粮草,还要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我已经联络了另外两个被夺了封地的贵族,他们会带着私兵在城西响应,到时喊杀声一响,大流士肯定分不清哪头着火!”
三更刚过,波斯波利斯忽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
泽克的私兵举着火把在街上游行,火把上绑着布条,上面写着波斯文的“还我封地”,领头的人故意撞翻了路边的货摊,引得巡逻队纷纷围过去呵斥。
阿福带着人摸到橄榄园外,见守卫果然少了一半,剩下的几个正探头探脑往街面看,立刻示意手下行动。
火油泼在干燥的草垛上,阿福掏出火折子刚要点燃,泽克忽然按住他的手:“等等!”
他吹了声口哨,黑暗中窜出十几个波斯士兵,个个背着箭囊,箭羽上都刻着白玫瑰:“这是我最信任的护卫,弓术比大流士的亲卫还好,让他们跟你们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们认得波斯军的暗号,能避开不少关卡。”
火点燃的瞬间,阿福仿佛听到了泽克的嘶吼,那声音混在噼啪的燃烧声里,像困兽挣脱了枷锁。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粮草库的茅草顶“轰”地塌下去,火星溅到半空,像下起了火雨。
远处传来大流士气急败坏的咆哮,隐约能听到他在喊“抓叛徒”。
阿福带着人钻进河谷时,泽克的护卫正用波斯语低声欢呼,其中一个拍着阿福的肩膀说:“你们秦人的承诺,可别忘了!泽克大人为这一天,准备了整整三年!”
回到营地时,嬴振正站在辕门外等他,披风上落了层夜露。
见阿福带着人安全回来,他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指尖弹了弹阿福衣襟上的火星:“泽克的人都跟上了?”
“都跟上了,”阿福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笑着递上一枚泽克给的玉佩,玉佩上雕着两朵交缠的花,一朵是波斯的石榴花,一朵是秦地的牡丹,“他说这是信物,以后凭这个找他交接封地的事。”
嬴振接过玉佩,月光下,玉上的花纹格外清晰。
他望着波斯波利斯方向依旧冲天的火光,轻声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营地的篝火旁,墨晓正给伤兵换药,药碗旁摆着刚烤好的饼,见阿福回来,连忙端来一碗热汤,汤里还卧了个荷包蛋:“快喝点暖暖,听斥候说火着得特别大,你们没受伤吧?”
阿福接过汤碗,指尖触到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默契比火光还要暖。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断续传来,夹杂着波斯军慌乱的呼喊,却像是为这场秘密联盟奏响的序曲,每一个音符里,都藏着风暴将至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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