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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仁心难决,柔肠护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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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吴起与公孙羽皆是一愣,怔怔地望着芈曦。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眶微红,周身的威严散去大半,只剩满心的疲惫与挣扎。窗外的雨声似乎愈发急促,敲打在窗棂上,也敲打在三人的心上。

芈曦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沙哑:“我知晓你们二人皆是为了我好,为了楚国安稳,你们所言的隐患,我并非不知。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父王唯一的儿子,年幼体弱,自幼备受疼爱,心性尚未成熟,此次拔刀相向,虽有错,却也多是被屈嵩挑拨蛊惑,并非他本意。”

她抬眸,眼中满是恳求与坚定:“他今年不过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尚有教化的余地。父王叮嘱我们姐弟和睦,我身为姐姐,理应包容他,引导他,而非猜忌他,软禁他。若是我此刻对他严加约束,甚至看管,只会加剧他心中的芥蒂,让他愈发疏远我,反而更容易被世家利用,适得其反。”

“君上,您太过心软了!”吴起急声道,“人心易变,尤其是在权位诱惑之下!公子熊华今日年幼,明日便会长大,他会知晓储位的尊贵,会觊觎江山大权,今日的蛊惑,或许会在他心中埋下种子,日后一旦生根发芽,便会酿成大祸!您今日对他心软,他日他若真的伤害您,您悔之晚矣!”

“我不悔。”芈曦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是我的弟弟,血脉相连,我不能因未发生的隐患,便对他心生猜忌,痛下狠手。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待他,悉心教导他,引导他明辨是非,他终究会明白我的心意,不会再被他人挑拨。即便真有一日,他辜负了我的信任,我也认了,至少我尽了姐姐的本分,守住了这份手足亲情。”

公孙羽看着芈曦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他知晓芈曦重情重义,自幼流落在外,对亲情格外珍视,让她对亲弟弟设防,甚至下手,比杀了她还难。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君上,臣等并非要君上对公子痛下狠手,只是希望君上能多加防备,不可全然不设防。公子身边的侍从,确实需要筛选,那些可能与世家有所勾结的人,需尽快调离,断绝他与世家的联系;平日里也需派人留意他的动向,并非看管,只是为了防止他再被蛊惑,也好及时提醒君上,这般既能护得公子周全,也能保障君上的安危,两全其美。”

芈曦眸色微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公孙先生所言,我可以答应。弟弟身边的侍从,我会亲自筛选,将可疑之人调离,派忠心可靠之人侍奉;他的动向,也可派人留意,以防他再被世家挑拨。但我绝不会软禁他,不会限制他的自由,更不会对他心生猜忌,刻意疏远。”

吴起见状,虽心中仍有担忧,却也知晓芈曦已然做出了让步,她的心软,终究难以撼动。他长叹一声,躬身道:“君上心意已决,臣不敢再劝。只是臣恳请君上,务必多加小心,若是公子有任何异常举动,务必第一时间告知臣等,臣定当誓死护君上周全。”

“我知晓了,多谢二位挂心。”芈曦语气柔和了几分,眼中满是感激。吴起的刚直护主,公孙羽的沉稳周全,皆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有他们在,她心中安稳了许多。

公孙羽躬身道:“君上保重龙体,切勿因此事太过操劳。公子那边,臣会暗中留意,若有世家之人试图接近他,臣定会及时阻拦,绝不让他们再有挑拨姐弟关系的机会。另外,屈昭两家的罪证,臣仍在加紧收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集齐足够证据,届时便可一举扳倒他们,扫清朝堂隐患,君上也能少些顾虑。”

“有劳公孙先生了。”芈曦点头应下,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些许。只要能早日扳倒屈昭两家,朝堂安稳,熊华没了被挑拨的对象,姐弟二人的关系,或许能慢慢缓和。

又商议了些许朝堂政务与变法事宜,吴起与公孙羽便起身告辞。走出储君寝殿,雨势渐小,夜色已深,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皆是沉默不语。

“公孙先生,君上太过心软,公子熊华始终是个隐患,日后怕是会出大乱子。”吴起语气沉重,满是担忧。

公孙羽望着沉沉夜色,轻声叹道:“君上重情重义,珍视手足亲情,这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可贵之处。我们能做的,便是多些防备,暗中护她周全,不让她被伤害。公子熊华年幼,心性未定,或许日后真能被君上感化,明白手足同心的道理,我们且耐心等候,多加防范便是。”

吴起沉默点头,心中却仍有隐忧。他见过太多王室手足相残的惨剧,权位面前,亲情往往不堪一击,他只盼着公子熊华能早日醒悟,莫要辜负君上的一片苦心,莫要真的酿成大祸。

储君寝殿内,芈曦独自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眸色沉凝。她知晓自己的决定可能会留下隐患,可她终究狠不下心对亲弟弟设防。血脉亲情,是她心中最柔软的牵挂,也是她身为储君,最难割舍的牵绊。

她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心中默念:弟弟,姐姐只盼你能早日明辨是非,远离奸佞,我们姐弟同心,守护楚国江山,莫要让父王失望,莫要让姐姐寒心。

雨声渐歇,夜色渐浓,王宫之中一片静谧,可那份关于亲情与权位的牵绊,关于隐患与守护的博弈,却从未停歇。芈曦的柔软与隐忍,吴起与公孙羽的担忧与守护,还有熊华心中的纠结与懵懂,交织在一起,让楚国的前路,多了几分未知与牵绊。但她始终坚信,亲情能融化隔阂,真心能换来真心,只要她坚守本心,护得手足和睦,定能守住楚国安稳,不负父王期许,不负百姓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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