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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情牵尘心,羽辞驸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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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误会了,公主温婉贤淑,容貌倾城,乃世间难得的女子,臣心中极为敬重,绝非轻视公主。”公孙羽语气诚恳,姿态恭敬,“只是臣素来淡泊名利,一心只想辅佐大王推行变法,强国富民,不愿沾染皇室姻亲,更不愿以驸马身份立足朝堂。臣自小便无仕途之心,此前大王屡次册封官职,臣皆推辞不受,只求做个闲散策士,为楚国筹谋献策,若迎娶公主,成为驸马,便需受皇室规制束缚,难以随心所欲辅佐大王,更恐惹人非议,说臣借公主攀附权贵,有损大王声誉,也违背臣的初心。”

他顿了顿,眸色愈发沉静:“臣与公主、吴起兄自幼相依为命,情同兄妹,臣对公主唯有敬重呵护之情,从未有过儿女私情,公主或许是感念往日情谊,误将依赖当作情意,还请大王明察。臣此生之志,在于辅佐大王安定天下,护楚国百姓安居乐业,无意成家立业,更无意成为驸马,还请大王体谅,收回赐婚旨意。”

熊云眉头渐渐蹙起,心中泛起几分不悦,沉声道:“先生此言差矣,驸马身份并非束缚,反而是荣耀,寡人可许你婚后仍如往日一般,自由参议朝政,无人敢非议于你,更可委你重任,助你实现抱负,何乐而不为?曦儿心意已决,非你不嫁,先生为何执意拒绝?”

“大王厚爱,臣铭感五内,然臣心意已决,不愿迎娶公主,还请大王成全。”公孙羽再次躬身,态度坚决,“臣若因驸马身份获得重用,便是对其他臣子不公,也难以服众,臣愿凭自身才学辅佐大王,而非依靠皇室姻亲。公主金枝玉叶,值得更好的归宿,还请大王为公主另择良婿,臣实难从命。”

殿内气氛渐渐凝重,熊云凝视着公孙羽,见他神色坚定,目光澄澈,并无半分虚伪,心中的不悦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敬佩。他知晓公孙羽素来淡泊名利,屡次推辞官职,品性高洁,今日拒绝赐婚,并非故作清高,而是真心坚守初心,不愿依附皇室。

沉默片刻,熊云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先生果然高义,淡泊名利,一心为国,寡人敬佩。既然先生心意已决,寡人便不勉强你,只是曦儿那边,你需知晓,她对你情意真挚,此番拒绝,怕是会伤了她的心。”

“臣知晓,待出宫后,臣会亲自向公主解释,恳请公主谅解,愿公主早日寻得良缘。”公孙羽躬身道,心中亦有几分愧疚,芈曦的情意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此生志向不在儿女情长,唯有狠心拒绝。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此事便作罢。”熊云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先生退下吧,此事寡人会亲自向曦儿说明。”

“谢大王成全,臣告退。”公孙羽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缓步退出殿外。

走出紫宸殿,阳光刺眼,公孙羽心中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他知晓此番拒绝,定会让芈曦伤心,却也只能如此,他的一生,早已注定献给楚国的兴盛,容不下儿女情长。

此时的长乐殿内,芈曦正满心期待地等候消息,见内侍匆匆回报,说公孙羽拒绝了赐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笑意尽数褪去,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强忍着才没有落下。

不多时,熊云来到长乐殿,见芈曦神色憔悴,眼中满是委屈,心中满是疼惜,走上前轻声安慰:“曦儿,莫哭,公孙先生并非轻视你,他素来淡泊名利,一心为国,不愿沾染皇室姻亲,更不愿受驸马身份束缚,并非对你无意。”

“父亲,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芈曦声音哽咽,泪水终究还是滚落脸颊,“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才华横溢,品性高洁,而我……”

“胡说!”熊云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你是寡人的嫡公主,金枝玉叶,配他绰绰有余,是他一心向国,无意儿女情长,并非你的过错。”

正在此时,公孙羽来到长乐殿外求见,熊云轻叹一声:“他来了,想必是来向你解释的,你好好听他说。”

芈曦擦干泪水,强作镇定,点头应下。公孙羽走入殿中,见芈曦眼眶通红,神色委屈,心中愧疚更甚,躬身行礼:“参见公主。”

“先生不必多礼。”芈曦声音沙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熊云见状,起身道:“你们好好谈谈,寡人先回去了。”说罢,便带着内侍悄然退出殿外,留下二人独处。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公孙羽望着芈曦泛红的眼眶,语气满是愧疚:“公主,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心意。并非你不够好,而是我此生之志在于辅佐大王安定天下,无意成家立业,更不愿以驸马身份立足,还请公主谅解。”

“我知道,我都明白。”芈曦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知道你淡泊名利,心怀天下,只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从新郑之时,我便心悦于你,多年来从未改变。”

“公主情意,臣铭感五内,只是臣一心向国,容不下儿女情长,还请公主放下这份心意,大王定会为你寻得一位才德兼备之人,护你一生周全。”公孙羽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歉意。

芈曦望着他清俊的脸庞,心中满是失落与委屈,却也知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之事,便不会更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强求,往后,我依旧是你的妹妹,你依旧是我的先生。”

“多谢公主谅解。”公孙羽心中松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往后若有任何难处,公主尽管告知臣,臣定当倾力相助。”

芈曦微微颔首,不再言语,转身望向窗外,泪水无声滑落。公孙羽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却也只能轻叹一声,躬身行礼后,悄然退出殿外。

此事很快传遍朝堂,百官皆是诧异,没想到公孙羽竟会拒绝迎娶公主,放弃驸马之尊,愈发敬佩他的淡泊名利。吴起得知后,心中了然,他知晓公孙羽的志向,也知晓他对芈曦的情谊只是兄妹之情,并未过多言语,只是私下劝慰芈曦,让她保重身体。

熊云虽为芈曦惋惜,却也愈发看重公孙羽,此后对他愈发信任,准许他自由出入宫闱,参议朝政,变法之事也多倚重他与昭睢、吴起三人。芈曦虽伤心失落,却也渐渐释怀,将这份情意藏在心底,专心留在宫中陪伴熊云,学习宫廷礼仪,协助处理一些后宫琐事,性情愈发温婉沉稳。

楚宫的风波渐渐平息,楚国变法依旧稳步推行,南疆稳固,国力日盛,只是那场未能成行的赐婚,成了芈曦心中一道淡淡的伤痕,也成了公孙羽心中一份隐秘的愧疚,在这乱世风云之中,静静沉淀,伴着楚国的兴盛,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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