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使齐国,途忆新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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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宫门前的青石大道上,泛着温润的光。楚王敲定联盟齐国之事后,便选定公孙羽与景恒一同出使齐国,公孙羽熟稔孙胤先生,又善谋略,景恒出身世家,行事沉稳妥帖,二人同行,既能促成联盟,又能彰显楚国诚意。临行前夜,楚王特意召见二人,赐下金玉信物与厚重国礼,再三叮嘱务必顺遂而归,二人躬身应下,心中皆是凝重。
启程当日,吴起亲率亲兵送至城外,玄色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身姿挺拔如峰。他拍了拍公孙羽的肩头,语气沉凝:“公孙兄弟,此去齐国路途遥远,诸侯割据之地多有变数,务必多加小心,护好自身安全。郢都这边有我镇守,定能压制世家异动,稳固朝局,你只管安心促成联盟便是。”
公孙羽身着素色长衫,腰佩长剑,面容清俊温润,眼底却藏着沉稳锐利,他颔首笑道:“吴大哥放心,我与景兄同行,定会谨慎行事,不辱使命。郢都防务与军政革新之事,便托付给你了,屈、昭两家定然不会安分,需多提防他们暗中作梗。”
身旁的景恒一身青色朝服,身姿儒雅,拱手道:“吴将军放心,我二人定会尽心竭力,促成楚齐联盟,早日归来。”
芈曦身着淡粉襦裙,俏立一旁,眼底满是不舍,轻声叮嘱:“公孙大哥,路途艰险,记得按时歇息,保重身体,我在郢都等你回来。”
公孙羽回眸看向她,眼底泛起柔和笑意,点头应道:“放心,我会安好归来。”
一番叮嘱过后,公孙羽翻身上马,与景恒对视一眼,高声道:“启程!”
随行的数十名亲兵齐声应和,翻身上马,簇拥着二人朝着东方疾驰而去。吴起与芈曦立于城外,望着队伍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天际,方才转身返回郢都。
队伍一路向东,晓行夜宿,速度极快。沿途经过楚国数座城池,地方官员听闻是出使齐国的使臣,皆恭敬迎接,妥善安排食宿,不敢有丝毫怠慢。公孙羽与景恒无心停留,稍作休整便即刻启程,只盼早日抵达齐国,促成联盟之事。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郑国境内,遥遥可见新郑城的轮廓。公孙羽勒住马缰,目光望向那熟悉的城池,眼底泛起复杂的情愫。新郑乃是他的故乡,自年少时离开后,便再未归来,如今途经此处,那些尘封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破庙中的寒冬,归尘居的烟火,父亲战死的噩耗,孙胤先生的嘱托,一幕幕清晰如昨,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暖意与酸涩。
“公孙兄弟,可是想起了过往之事?”景恒勒马立于他身旁,见他神色动容,轻声问道。
公孙羽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怅然,点头道:“此处乃是新郑,我年少时在此长大,许久未曾归来,如今途经,想去旧居看看,略作停留,景兄可否应允?”
景恒笑道:“此乃人之常情,公孙兄弟不必客气,我们便在此处停留半日,也好让你了却牵挂,明日再启程便是。”
“多谢景兄体谅。”公孙羽拱手道谢,心中感激。
说罢,二人调转马头,率领队伍朝着新郑城而去。新郑城虽不及郢都繁华,却也市井热闹,城墙高耸,城门处守卫森严,来往行人络绎不绝,透着几分安稳祥和。
队伍行至城门处,守卫见是一队身着楚国军服的人马,为首二人气质不凡,连忙上前阻拦,高声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新郑城!”
公孙羽身旁的亲兵上前一步,亮出楚王赐予的金玉信物,沉声道:“此乃楚国使臣,奉命出使齐国,途经新郑,特来拜会郑伯,还不快去通报!”
守卫见那金玉信物雕琢精美,刻着楚国图腾,知晓身份不凡,吓得连忙躬身行礼,颤声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即刻便去通报郑伯!”说罢,转身快步朝着城内跑去。
不多时,便见一队人马从城内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锦袍,面容温和,身形微胖,正是郑伯赵瑜。他听闻楚国使臣途经新郑,心中又惊又喜,楚国如今国力渐盛,吴起率军平定越国,震慑世家,威名远扬,郑伯素来想要依附强国,此刻楚国使臣到来,自然要好好接待。
赵瑜策马奔至城门处,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笑容满面:“不知楚国使臣驾临新郑,赵瑜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公孙羽与景恒翻身下马,拱手回礼,景恒笑道:“郑伯客气了,我等途经新郑,冒昧打扰,还望海涵。这位乃是公孙羽先生,智谋过人,深受楚王器重,此次一同出使齐国。”
赵瑜目光转向公孙羽,见他面容清俊,气质儒雅,眼底满是赞许,连忙道:“久闻公孙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二位使臣一路辛苦,快随我入城,我已备好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公孙羽微微一笑,轻声道:“多谢郑伯盛情,只是我年少时曾在新郑居住,此次归来,想去旧居看看,略作停留,接风宴便不必麻烦郑伯了。”
赵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公孙先生乃是新郑人士,倒是缘分。先生既想回旧居看看,我便陪先生一同前往,也好尽地主之谊。”
公孙羽心中微动,知晓赵瑜是想借机拉近关系,也不推辞,点头道:“有劳郑伯了。”
说罢,赵瑜便引着公孙羽、景恒等人朝着城内而去。沿街百姓见郑伯亲自陪同一队楚国人马,皆是好奇不已,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公孙羽目光扫过熟悉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昔日的破庙早已不见踪影,街道两旁的店铺换了不少,却依旧能寻到几分往日的痕迹。
不多时,队伍便行至昔日归尘居所在的街巷。如今的归尘居早已易主,改成了一家布庄,门庭整洁,来往顾客不少。公孙羽勒住马缰,目光落在布庄之上,眼底泛起浓浓的怅然。昔日此处乃是他与吴起、芈曦相依为命的地方,吴起苦心经营归尘居,他在此处教书研读兵法,芈曦默默陪伴左右,那些日子虽清贫,却满是温暖,如今物是人非,只剩无尽感慨。
“此处便是先生昔日的旧居?”赵瑜见他神色动容,轻声问道。
公孙羽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正是,昔日我与兄长在此经营一家酒店,名为归尘居,如今已改作他用了。”
赵瑜连忙道:“先生若念旧,我即刻便将此处收回,归还先生,重新修葺一番,也好让先生有个念想。”
公孙羽摇头笑道:“不必了,郑伯有心了。物是人非,旧居虽改,过往记忆仍在,便足够了。”他心中清楚,过往的时光早已逝去,即便收回旧居,也回不到从前,倒不如留存在记忆之中,更为珍贵。
景恒看着他的神色,心中暗自感慨,知晓他重情重义,便轻声道:“公孙兄弟,既然已看过旧居,我们便随郑伯前往府邸歇息片刻吧,也好整顿一番,明日继续启程。”
公孙羽点头,压下心中的怅然,朝着赵瑜拱手道:“有劳郑伯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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