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兰契定,功高遭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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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为国效力!”楚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寡人有意提拔你为校尉,调入禁军中枢,统领千名士卒,不知你可愿为寡人分忧,镇守楚国疆土?”
校尉一职,远比百夫长高阶,且调入禁军中枢,近身护卫王宫,已是极大的重用。吴起心中大喜,再次跪地:“末将多谢大王厚爱,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誓死效忠大王,守护楚国!”
楚王满意点头,正欲再言,殿下文武百官中,一名身着紫袍的官员出列,躬身道:“大王,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乃是屈氏世家的核心人物,当朝上大夫屈嵩。屈嵩面色沉凝,语气郑重:“吴起出身寒微,来历不明,不过是立下些许战功,便骤然提拔为校尉,调入中枢,恐难服众。且其性情刚直,缺乏谋略,骤然掌兵过多,恐生祸端,还望大王三思!”
屈嵩话音刚落,另一名昭氏世家的官员也出列附和:“屈大夫所言极是。吴起不过是一介流亡之士,无根基,无背景,骤然重用,难免有异心。楚国将领多出自世家子弟,根基深厚,忠心耿耿,若提拔吴起,恐寒了世家子弟之心,影响军心稳定,还请大王收回成命!”
一时间,朝堂之上,诸多出身屈、昭两家的官员纷纷出列,联名反对提拔吴起,言辞激烈,句句直指吴起出身低微、来历不明,不可重用。他们久居高位,掌控楚国军政大权,怎容得一个外来的寒微之士骤然崛起,威胁到世家的利益与地位?吴起的出现,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蛋糕,自然遭到极力排斥。
景氏世家的官员虽未公然反对,却也沉默不语,毕竟屈、昭两家势大,景氏不愿贸然与之抗衡,只能静观其变。
楚王熊云眉头紧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虽有意提拔吴起制衡世家,却也忌惮世家势力庞大,若强行提拔,恐引发朝堂动荡,得不偿失。权衡再三,楚王终究还是妥协了,语气平淡地对吴起道:“吴起,你战功寡人已知晓,提拔之事,容后再议。你且回军中任职,好生操练士卒,日后若再有战功,寡人自会封赏。”
吴起心中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愤懑,却也知晓朝堂局势复杂,不敢多言,只能躬身应答:“末将遵旨。”
觐见结束,吴起退出王宫,望着巍峨的宫墙,心中满是不甘。他凭真本事立下战功,却因出身低微,遭世家排斥,连楚王的提拔都难以实现,这乱世之中,寒门之士想要施展抱负,竟如此艰难。
消息很快传到公孙羽耳中,他正在景府与景恒商议打探芈曦身世之事,听闻此事后,眉头当即皱起,眼神沉凝。
景恒也面露愤慨:“屈、昭两家太过跋扈,眼中只有世家利益,全然不顾楚国安危。吴起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将才,提拔重用对楚国有利,他们却因一己私利极力排斥,实在可恶。”
“世家势大,楚王多疑妥协,此事急不得。”公孙羽语气沉稳,很快冷静下来,“吴起如今遭世家排斥,在军中怕是会被处处刁难,需谨慎行事,不可贸然冲动,以免遭人陷害。”
“那该如何是好?”景恒问道,他虽出身世家,却也看不惯屈、昭两家的做法,更不愿吴起这样的将才被埋没。
“眼下只能暂避锋芒。”公孙羽沉吟道,“你可暗中叮嘱景氏在军中的人,对吴起多加照拂,莫让他遭人暗算;我会让吴起低调行事,专注军务,继续积累战功,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图晋升。世家排斥虽烈,但只要吴起屡立战功,深得军心,楚王总有重用他之日。”
景恒点头认同:“也只能如此了。我这便去安排,定不会让吴起在军中受太多委屈。”
公孙羽起身道:“我先回客栈,告知吴起此事,安抚他的情绪,提醒他多加防备。”
辞别景恒,公孙羽快步返回客栈。此时,吴起已回到客栈,面色沉郁地坐在堂屋中,芈曦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却不知如何安慰。
见公孙羽回来,吴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不甘:“公孙,你都知道了?”
公孙羽点头,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已知晓。世家排斥,楚王妥协,此事非你之过,不必太过愤慨。”
“我凭战功晋升,何错之有?不过是出身低微,便遭如此打压,这楚国朝堂,实在昏暗!”吴起怒声说道,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乱世之中,世家掌权,寒门难出贵子,本就如此。”公孙羽缓缓道,“眼下你羽翼未丰,不可与世家硬碰硬,否则只会得不偿失。暂且隐忍,继续在军中积累战功,待你威望足够,军心所向,世家再想打压,也无从下手。景恒已答应暗中照拂,军中之事,不必太过担忧。”
芈曦也轻声安慰:“吴起哥哥,公孙哥哥说得对,你不必急于一时,只要坚持下去,总有施展抱负之日。”
吴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眼神渐渐恢复坚定:“我明白,多谢你,公孙,也多谢曦儿。我不会就此放弃,定要在楚军中闯出一番天地,让那些世家子弟看看,寒门之士,亦能顶天立地!”
公孙羽浅笑点头:“我信你。你在军中安心任职,曦儿的身世之事,我与景恒会继续打探,待有进展,便告知于你。我们三人,依旧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夜色渐深,郢都的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透朝堂的暗潮与世家的壁垒。公孙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他与景恒结为兄弟,虽在郢都站稳了脚跟,却也卷入了世家纷争;吴起屡立战功,却遭世家排斥,前途坎坷;芈曦的身世之谜,牵扯甚广,仍需慢慢打探。
郢都的棋局,愈发复杂凶险,但他心中已然有了谋划,以金兰之谊为援,以沙场之功为刃,步步为营,既要护得同伴周全,也要在这乱世之中,寻得属于他们的光明前程。今夜的隐忍,不过是为了明日更好的崛起,郢都的风云,才刚刚搅动,属于他们的征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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