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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极端情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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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期录制的那天,摄影棚的灯光比平时更亮了一些。那种亮不是均匀的铺开,是集中在客厅中央区域的直射光,像一束被刻意放大、拉伸、聚焦的光源,把每一个坐在那里的身影都照得比实际更清晰,没有任何一处阴影可以藏身。背景墙从深灰色换成了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像一扇已经被擦干净的窗,正在等待被放置在上面的内容。

主持人站在客厅中央,开口的声音与前几期不同,带着某种需要前置说明才能启动的重量感:“今天的主题叫‘极端情境’。节目组从网络上收集了关于你们每个人的真实评论,把它们整理成了一份汇总。”他停顿了一下,“你们每个人会看到自己那部分的节选。看完之后,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回应,也可以不说话。这一期没有固定的流程安排,由你们自己决定接下来的节奏。”

大屏幕暗了一下,然后亮起。第一组文字以标准的正文字体出现在屏幕上,白色背景,黑色文字,没有放大,没有加粗,没有用任何修饰来改变它的原始密度。评论的措辞直接,多个人从不同角度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关于“名不副实”或者“靠关系”等表述,分布在屏幕的不同位置,像一层正在被持续铺开的声场。乔婉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视线在那段文字出现的整个过程中没有移动过。她看到那些文字以完整的形态依次出现在屏幕上,然后以固定的速率向上滚动,被下一段文字取代。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保持着一个固定的位置。她没有转头,没有低头,没有用手去挡住视线。她的目光只是停留在屏幕的方向,像一段正在被持续读取的数据在它的输出路径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正在以接近匀速的速率完成它的完整路径,在每一段文字显示完毕之后切换到下一段。在某个间隔里,她的身体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幅度很小,像是在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过位置的标记正在以它被记录时的格式完成一次微调。

慕轻星的恶评汇总里出现了关于“唱跳”的重复措辞,那些评论的措辞直接,从不同角度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她的视线在那些文字出现的过程中保持着固定的方向,像是完成了一次从眼睛到大脑再到手指的快速转移,然后她开口了:“就这?我八岁被邻居说‘长得像男孩’都没哭,你们得再努力一点。”她说完之后没有把视线移开屏幕方向,等着下一段内容出现,语气保持着跟之前相同的节奏和音量。

林笙笙的恶评汇总里出现了她之前提到过的那段“绿茶”和“装纯”的表述。她的视线在那段文字出现的过程中没有移动,屏幕上那些字在明亮的光线下保持着固定的排列方式。她安静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的长度超出了她在前几期录制中做出任何回应时的速度,像一段正在被持续读取的数据在它的输出路径上出现了延长。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平时说话时低了一些:“有些说的……可能是对的。”她说完之后没有做任何补充,那道陈述在空气中以与它被发送时相同的密度停留了一段时间。乔婉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听到那段陈述之后,她的视线在林笙笙的方向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收回来,没有做出任何可以被识别的后续动作。

柳安夏的恶评汇总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评论数量比前面几组都少,但措辞集中在几个固定的方向上。她的视线在那段文字出现的整个过程中保持着与平时相同的方向和角度。她看完了自己的那部分之后,只是把视线从屏幕方向移开,落回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说了一句:“这些我以前都看过了,不意外。”

宋嵘杨的恶评汇总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评论的措辞分布在不同方向。他坐在观察室的席位上,视线在那些评论出现的过程中保持着与平时相同的角度,像一段正在被持续读取的数据正在以固定速率完成它的完整路径。他看完之后没有做出任何可以被识别的回应。

厉嘉深在看完自己的恶评汇总之后,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继续坐在那里,视线落在前方地面的某个点上,没有移开。那道安静在被观察室的空气层吸收之前,已经以完整的形态在客厅中持续了一段时间——比前几期录制中任何一次都更长,像一道正在被测量的边界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完成它的铺设。

观察室里,乔星苒的视线在那些恶评汇总依次出现的整个过程中,保持着她坐在观察席上时惯常的视线方向。她看到每一组评论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屏幕上,然后被下一组取代。她看到每个人在看那些评论时的姿态差异,但没有对这些差异做出任何可以被识别的回应。她的表情很平,那种平跟她坐在窗台上看云的时候一样。她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些评论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完成它们在当天的完整行程,在她自己的内部系统里完成从接收端到处理区域的转移,然后被放置到它该在的位置上,不需要额外的验证来确认它的存放位置。

(第一百零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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