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那天,我选择已读乱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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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苒是被吵醒的。
耳边像塞了一万个喇叭,嗡嗡嗡全是人声,夹杂着什么弹幕炸了热搜第一公关部电话被打爆了,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艰难地掀开眼皮,面前是一张放大的圆脸,正举着手机对她疯狂输出:苒姐!你快看!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十万了!全是来骂你的!
乔星苒:
她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条镶满亮片的裙子,脚踩十厘米恨天高,头发上还粘着几根彩色假发片。
记忆像被人硬塞进脑子里的,一帧帧往外蹦。
她叫乔星苒,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前几天在直播里亲口承认我不配当乔家的真千金,然后被全网嘲到亲妈都不认识。
而就在一分钟前——按照原剧情——她会对着镜头哭着说我对不起乔家我以后不会再蹭乔家热度了,然后被骂得更惨,最后在出租屋里精神崩溃,彻底退出娱乐圈。
但问题是——乔星苒眨了眨眼。她穿书之前,是个脱口秀演员。
那一万多个在开放麦被观众骂什么玩意儿还硬着头皮讲完的夜晚,把她锻造成了一个精神状况极其稳定的……疯子。
手机给我。经纪人小圆愣了一下:啊?苒姐你要干什么?你别想不开——给我。
小圆颤颤巍巍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直播界面,弹幕刷得飞起,全是:
“还有脸开直播?滚吧”
“真千金?你配吗?乔家现在的小姐比你强一万倍”
“建议你直接退圈,省得恶心人”
“哭啊,继续哭啊,上次不是哭得挺好吗”
乔星苒把手机举到面前,沉默了三秒。
弹幕更疯了:
“哑巴了?”
“装什么深沉”
“赶紧滚”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废物。
弹幕一滞。
但是废物也是有尊严的。她慢慢坐起来,把头发上那根彩色假发片扯下来,对着镜头晃了晃,你们再骂我,我就去你们家门口表演胸口碎大石,把你们邻居全吸引过来看热闹。到时候你们妈过来问这谁家闺女这么有才,我就说——你儿子闺女在网上追着我骂,我这是来现场感恩回馈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
“????”
“她在说什么”
“胸口碎大石????”
“这姐疯了吧”
小圆在旁边脸都白了,疯狂比划关掉关掉的手势。乔星苒假装没看见,继续输出:
还有,说我不配当乔家真千金的,建议你们先去查查乔家那两口子当年是怎么把我的。是真丢还是故意扔,这事儿还没定论呢,你们先替人家把好女儿的名分定了,怎么着,你们是乔家雇的水军啊?按条结账还是按小时?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这姐疯了!”
“她在暗示什么???”
“乔家那事有内幕??”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
“她怎么突然这么能说”
乔星苒盯着弹幕,笑了。那个笑让小圆后背一凉——跟了苒姐三年,她从没见过这种笑,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发现面前全是待扑的毛线团。
你们骂来骂去就这几句,我听得都困了。滚出娱乐圈——换点新鲜的,比如乔星苒你长得像我二姨家那只秃毛猫,或者乔星苒你说话像我家楼下卖菜大妈,这种我还能接个茬。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屏幕:
来,试试。我给你们打个样——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小学课堂上抢着举手回答老师我知道答案结果站起来说老师我忘了的那群小朋友。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这就叫已读乱回,懂吗?我就是你们的已读乱回教科书。
弹幕:
“我竟然觉得她说得对”
“已读乱回???这词好贴切”
“这姐嘴是开过光的吧”
“笑死我了她说胸口碎大石的时候我真的笑了”
“不是,你们真觉得好笑?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吧”
“转移什么话题,她明明在发疯”
“精神状态美丽,建议全文背诵”
乔星苒把手机还给小圆:关了吧,今天先到这儿。
小圆手抖得像帕金森,点了结束直播。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苒姐……小圆声音都在飘,你、你刚才……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乔星苒:完蛋,说秃噜嘴了。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我刚才就是即兴发挥的随意笑容:人都是会变的嘛。我被骂了这么多年,突然想通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小圆:???去给我拿杯水,嗓子干了。
小圆迷迷糊糊出去了。乔星苒一个人坐在化妆间,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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