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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鹰狼接应,绝处逢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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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呼喊如同强心剂,注入了濒临崩溃的逃亡队伍。原本瘫倒的人挣扎着爬起,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互相搀扶着,向狼群出现的方向,也是鹰群指引的方向靠拢。

“在那里!快!”

一声粗犷、焦急、却如同天籁般熟悉的怒吼,从右侧的山脊线上传来!只见数十名身穿白色伪装服、身手矫健如山林猎豹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山坡上冲下!为首的两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独眼在晨光中闪烁着锐利如刀的光芒,正是乌尔塔!另一个身形挺拔,目光沉稳中带着焦灼,正是杨震霆!他们身后,是盟约最精锐的猎手和战士,诺敏、小石头等年轻一代也在其中,人人手持武器,杀气腾腾!

乌尔塔和杨震霆在约定时间未等到北风队全员回归,心中已感不妙。随后,北方夜空中冲天的火光和连日来侦察机异常的频繁活动,更是让他们心急如焚。他们知道,北风队一定出事了,而且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没有任何犹豫,乌尔塔立刻点齐了盟约内最精锐、最擅长山林作战的五十名好手,由他和杨震霆亲自率领,携带足量弹药和急救物品,不顾危险,向着北方黑石矿场的方向前出接应。他们一路急行,依靠“鹰王”的高空侦察和狼群对陌生气息的敏锐感知,终于在这最危急的关头,找到了这支濒临绝境的队伍。

“乌尔塔头领!杨队长!”幸存的北风队员和认识他们的劳工,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呼喊。

乌尔塔一眼就看到了被刘满仓和“石头”搀扶着、泪流满面、几乎站立不稳的谢尔盖,也看到了这支人人带伤、衣衫褴褛、数量锐减的队伍。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但他没有多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诺敏!带人掩护,建立防线!小石头,带人救治伤员!其他人,跟我上,把鬼子压回去!”乌尔塔的怒吼如同虎啸山林,他端起手中的快枪,第一个朝着正在与狼群纠缠、试图重新组织进攻的日军追兵冲去!杨震霆则冷静地指挥着其他人,抢占有利地形,用精准的火力支援乌尔塔的冲锋,同时接应谢尔盖等人向安全地带转移。

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盟约战士精湛的山地作战技巧和默契的配合,加上狼群神出鬼没的袭扰和鹰群的空中干扰,瞬间扭转了战局。日军追兵本就被狼群弄得焦头烂额,突然遭到这支养精蓄锐、战力强悍的生力军迎头痛击,顿时伤亡惨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士兵被乌尔塔和几名神枪手瞬间点倒,日军的机枪还没来得及架稳,就被侧翼包抄的盟约战士用手榴弹炸上了天。

“撤退!快撤!”带队的日军军官见势不妙,知道已无法完成任务,反而有被反咬一口的危险,只得不甘心地发出撤退命令。残余的日军士兵拖着伤员,在盟约战士和狼群的追击下,狼狈不堪地向来路退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枪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狼群胜利般的低嚎和鹰群在空中盘旋的啼鸣。山坳中弥漫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乌尔塔没有下令追击,他更关心自己人的情况。他快步走到被众人围住的谢尔盖面前。

谢尔盖看着那张熟悉的、写满风霜、此刻因焦急和关切而微微扭曲的脸,一路上强撑的坚强、目睹战友牺牲的悲痛、绝境逢生的狂喜、以及身体与精神的双重透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他张了张嘴,想要汇报,想要告诉乌尔塔一切,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的抽泣声,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冲出两道沟壑。他身体一软,就要倒下,被旁边的刘满仓和乌尔塔同时扶住。

“巴图鲁队长他……老铁他们……还有瓦西里、阿木尔、赵铁柱……”刘满仓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他强忍着悲痛,艰难地开口,每吐出一个名字,都像用刀子在割自己的心,但他必须说出来,“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没能……出来……”

乌尔塔扶住谢尔盖的手臂猛地一僵,那独眼之中的光芒,在瞬间仿佛凝固了,然后又猛地收缩,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痛楚与哀伤。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高大的身躯似乎微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但随即又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他身边,杨震霆也听到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了一条坚毅却微微颤抖的直线,目光投向北方那已看不见火光、却仿佛萦绕着英魂的方向,久久不语。诺敏、小石头等年轻队员,更是红了眼眶,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山风呜咽,如同亡灵的叹息。

良久,乌尔塔睁开了眼睛。那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沉重如山的悲伤,以及在那悲伤深处,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仇恨与坚定。他抬起粗糙的大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拍在谢尔盖剧烈颤抖的肩膀上,也仿佛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哭了……孩子……你们……都回来了……这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伤痕累累、满脸悲戚的幸存者,从北风队员到那些茫然、惊恐、却又带着一丝获救后虚脱的劳工,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仿佛要驱散这山坳中的悲风:

“巴图鲁……还有那些没能回来的兄弟……他们是好样的!是咱们万兽盟约的魂!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他们没给盟约丢人,没给咱中国人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和怒火都吸入胸膛,化为继续战斗的力量:

“先回去。回去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把伤口包扎好,吃点东西,缓过劲来。这笔血债,咱们记下了!鬼子欠下的,总有一天,要他们十倍、百倍地还!”

“都打起精神来!跟着我,回家!”

“回家”两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让精疲力尽的人们眼中,重新亮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在盟约战士的搀扶和保护下,这支经历了地狱洗礼、付出了惨重代价、却终于带回一丝火种和希望的队伍,踏上了返回张广才岭的、最后的归途。狼群在前方和侧翼无声地开路,鹰群在高空警戒盘旋,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他们的身后,是渐渐亮起的天空,和那片埋葬了战友英魂的、遥远的北方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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