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雏鹰试翼,新血成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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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乌尔塔那里,他看着低头站在面前、如同霜打茄子般的诺敏,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顺手抄起一根柴火棍,就要执行家法:“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知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那木桩子要是扎实了,你小命就没了!”
柴火棍还没落下,就被闻讯赶来的杨震霆抬手架住了。“老乌,息怒。”杨震霆看着这几个孩子,目光复杂,他从小石头那虽然害怕却依旧倔强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当年投身行伍时的影子,“雏鹰总得学着扑腾翅膀,才能飞得高。光是圈在窝里,永远成不了气候。他们今天闯了祸,差点丢了命,这是教训。但光打骂没用,得让他们知道为什么错,该怎么才对。”
他转向孩子们,语气严肃却并不凶狠:“你们想打鬼子,是好事,是志气!但光有胆子不行,还得有本事,懂规矩!瞎闯蛮干,不仅害了自己,还可能连累整个营地的叔伯阿姨!你们想学,可以,从明天起,正正经经地学!”
乌尔塔喘着粗气,最终还是扔下了柴火棍,狠狠瞪了诺敏一眼:“听见杨大叔的话没?!”
于是,一个非正式的“少年营”就在这种背景下成立了。所有适龄的孩子都被集中起来,由盟约里有经验、有耐心的成员轮流授课。
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印记的老猎人孟和,成了他们的第一位老师。他带着孩子们走进林子,不是去玩,而是去上课。他教他们如何通过观察树叶的朝向、苔藓的生长位置辨别方向;如何从野兽的足迹、粪便判断它们的种类、大小和经过时间;哪些野果能吃,哪些蘑菇有毒;如何在不同的季节和地形里寻找水源。
一位因伤退役、走路还有些跛的抗联老兵王班长,负责给他们讲纪律和战场常识。他用木炭在石板上画画,讲解如何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如何听声辨位,遇到敌人时最简单的应对原则是“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藏,藏不住就拼”,以及最重要的——如何用最干净的水、最简单的布条,为受伤的同伴进行最基本的包扎止血。
最让孩子们兴奋的,是乌尔塔亲自指导的“课程”。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让他们接触凶猛的成年野狼,而是带来几只刚刚断奶、对人类还充满好奇的幼狼和几只温顺听话的牧羊犬。他教孩子们如何用平静的心态去接近它们,如何通过手势、眼神和简单的音节与它们交流,如何读懂它们摆动尾巴、竖起耳朵所表达的情绪。“把它们当成伙伴,而不是工具,”乌尔塔难得地耐心,“你真心对它好,它才能把命交给你。”
这些课程,对于孩子们来说,既新奇又充满挑战。他们学得极其认真,小小的脸上满是专注。诺敏在辨认兽迹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总能最快找到孟和爷爷故意隐藏的“线索”;小石头则对王班长教的急救知识格外上心,用自己的旧衣服反复练习包扎;而几乎所有孩子,都对那些毛茸茸的幼狼和牧羊犬充满了爱心和耐心,很快就和它们打成了一片。
夕阳下,看着这群在草地上追逐嬉戏、或围着长辈认真学习技能的孩子,杨震霆和乌尔塔站在狼灵祭坛边,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他们,就觉得咱们做得一切,都值了。”杨震霆轻声道。
“是啊,”乌尔塔的目光追随着正努力模仿着他与幼狼沟通姿势的诺敏,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帮小崽子,就是咱们的根,是这片山的明天。等咱们老了,挥不动刀了,就得靠他们接着守下去。”
希望,总在新生中孕育。战火的硝烟或许会暂时遮蔽天空,但生命的顽强与传承,却如同山涧的溪流,奔涌不息,执着地向着未来延伸。万兽盟约的根须,正通过这些茁壮成长的幼苗,向着更深远的时间和空间,悄然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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