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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青蒿鳖甲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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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下入其他药物,按质地不同分先后投入,金银花、青蒿等轻清之品更是后下,只煎片刻,以保留其芳香透散之气。

整个厨房弥漫着复杂而奇异的药香,既有鳖甲、地黄的厚重,又有青蒿、金银花的清扬。

当那碗颜色深褐、宛如琥珀般的药汁被小心滤出,盛在细白瓷碗中端到床边时,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傅夫人紧张得手指冰凉,紧紧攥着帕子。傅言辞站在稍远处,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连一旁侍立的护士和周磊,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沈清亲自试了试药液的温度,感觉温热适口,才对护士示意。护士用一把小巧的银匙,舀起极少的一点药汁,极其缓慢、小心地喂入傅老爷子微张的口中。

喂药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勺都仿佛重若千钧。

喂完药,沈清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指轻轻搭在傅老爷子的腕间,凝神感受着那微弱如游丝般的脉息,同时仔细观察着他的面色、呼吸的任何一丝变化。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窗外天色由明转暗。

傅夫人眼中的希望,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黯淡,几乎快要被绝望吞噬。

然而,就在服药后约莫一个半时辰,一直静静监测体温的护士,忽然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降了!体温降了!38.1℃……38.0℃……37.9℃!”

虽然只是零点几度的下降,但在傅老爷子这持续不退、顽固异常的低热面前,这不啻于黑暗中划破长空的第一道曙光!

更让人惊喜的是,到了后半夜,傅老爷子一直紧蹙的、如同枯柴般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原本那浅促得令人心慌的呼吸,也变得稍微深沉、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即将断绝的感觉。

“有效……真的有效了!”傅夫人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喜极而泣,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傅言辞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仔细看着祖父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再直起身,目光落在守在床边、面容疲惫却眼神清亮如星的沈清身上。

他那深邃的眼底,冰封般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流露出如释重负的复杂光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的震撼。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个来自乡野的年轻女子,手中掌握的,是何等玄妙而强大的力量,足以撼动连京城名医都宣告无奈的绝境。

沈清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后背沁出的冷汗此刻才感到一丝凉意。这第一步,险之又险,总算是踏对了。

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警惕。她知道,这仅仅是暂时压制,邪毒深陷,如同老树盘根,想要彻底扭转这必死之局,后面的路,必将更加崎岖难行,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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