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爸爸醒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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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音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真实的喜悦:“小澈,有个好消息。”
江澈心跳骤停一瞬,声音发颤:“爸……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响动,接着,一个沉稳而略带虚弱的男声响起:“臭小子,没闯祸吧?等爸回去,给你兜底。”
这句话,与记忆中无数次为他收拾残局时的场景重叠。
江澈的眼泪瞬间决堤,泣不成声:“爸……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们……”
江行远在那边低笑,虚弱中带着宠溺:“没出息,还哭呢,我跟你妈得过几天二人世界,等爸回去,咱们关起房门偷偷哭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爸……你能笑的小点声吗?”
江行远想到什么,声音认真了几分,“对了,这次呀,咱们要好好谢谢听澜……我听实验室的人说,是他动用所有关系,恳求研究所破例接收我,这家机构门槛很高,你这孩子,以前高中的时候,总对人家有成见,我现在看,那孩子就很好。”
“之前咱们就救了他一次,他保护了你这么多年,真的足够了。”
“爸……你说什么保护?不是沈熵吗?为什么会是他……”
江行远皱了皱眉,“沈熵?我之前一直跟你夸的沈家小子是小澜呀,沈熵在你小的时候救了你一次,我已经还了恩情,后面觉得那孩子有些心术不正,就没再接触了。”
电话挂断许久,江澈仍僵在原地。
手机滚烫地贴着耳朵,脑子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空白。
不是沈熵……是沈听澜……
自始至终都是那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一直都是沈听澜……
江澈僵硬的握着手机,走进洗手间,把门反锁。
是他,在自己世界倾覆时,默默撑住了将塌的天空。
是他,救了爸爸妈妈的命。
是他一直护着自己长大……
从来都没有别人,原来江澈的人生轨迹中,一直替他遮风挡雨的只有沈听澜,只有他……
他做了什么?
践踏沈听澜的真心,听信谗言,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在他试图靠近时一次次将他推开,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吝于给予……
记忆中,沈听澜苍白的脸、含着泪光的眼、那句带着血泪的质问,无比清晰地浮现。
“江澈……是不是别人随口一句话,就比我解释千遍万遍都有用?”
“江澈,你好狠的心……”
“阿澈,我喜欢你……”
“江澈,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割得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啊——!!!!!”
江澈压着嗓子无声的呐喊。
“江澈!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他是你的恩人啊!是你全家的恩人!!你他妈都干了什么?!你个混蛋!畜生!!”
他崩溃大哭,身体蜷缩,剧烈颤抖,过往的一切都成了最残忍的刑罚,凌迟着他每一寸神经。
他一边哭一边笑,胸口上伤口撕裂,血透过衣服。
江澈像一只卑微的虫豸,匍匐在地,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仰起涕泪纵横的脸,对着虚空,发出最绝望的乞求: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报应都冲我来……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给我!加倍给我!!”
“放过他……求求你放过沈听澜……”
“别再伤害他了……他受不住的……拿我的命换……别再伤害他了……”
此时,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听见了从卫生间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撑着身体下了床,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哭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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