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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四十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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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麦格教授惊讶地重复道。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您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赫敏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她避开了罗恩和哈利投来的震惊目光,继续说道,“他们是为了来找我,才来这里的。他们没想到我也在这里。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死了。哈利和罗恩设法分散了巨怪的注意力,罗恩用巨怪自己的棒子把它打昏了。他们来不及去找人。他们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

哈利和罗恩竭力装出一副早已熟悉这个故事的样子,虽然内心对赫敏的临场编故事能力和主动揽责感到极度震惊和感激。

沉默了片刻,麦格教授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这太愚蠢了!格兰杰小姐,因为你的鲁莽,格兰芬多将被扣除五分。”她顿了顿,看向哈利和罗恩,“至于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不得不说,这需要超凡的勇气……但也极其鲁莽!每人奖励十分。”

哈利和罗恩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奖励?”罗恩下意识地重复道。

“是的,奖励。”麦格教授肯定道,“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现在,你们三个,立刻返回格兰芬多塔楼!今晚的事情,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校方会处理这里。”她的目光最后若有若无地扫过地面上的冰屑。

“是,麦格教授。”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哈利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魔杖,罗恩也赶紧把自己的魔杖收好。赫敏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袍子,低着头,跟着哈利和罗恩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破坏和寒意的地方。

在他们走后,教授们开始处理巨怪和现场。斯内普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巨怪手臂上正在融化的冰层,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奇异的、非魔法的能量残留,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他站起身,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不同寻常的冰冻魔法,”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带着一丝探究,“并非我们熟知的任何冰冻咒语的效果。强度和控制力都非同一般。”

麦格教授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坚冰,眉头紧锁:“确实。这冰……感觉不同。而且,是谁做的?”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厕所,除了三个格兰芬多,这里似乎没有别人。

邓布利多校长静静地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他没有去看巨怪,而是将目光投向厕所门口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摇曳的烛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手指轻轻捻着胡须,仿佛在思考着一个有趣的谜题。

“也许,”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口,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凝重,“霍格沃茨总是充满了惊喜,米勒娃,西弗勒斯。有时候,帮助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重要的是,孩子们都安然无恙。”他没有深究,但话语中似乎暗示着他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有所猜测。

斯内普抿紧了嘴唇,显然对校长的轻描淡写不太满意,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开始检查巨怪的其他部分。

奇洛教授依旧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害怕。

当哈利、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爬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里面还聚集着一些没能立刻入睡的学生。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赫敏明显哭过的眼睛和三人狼狈的样子,大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没等有人发问,珀西就以级长的身份板着脸开始驱散人群:“好了好了,都回床上去!没什么好看的!”

三人趁机溜到了壁炉旁最温暖的角落。跳动的炉火驱散着他们从地窖带来的寒意和残留的恐惧,也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尴尬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罗恩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脚趾不安地扭动着。哈利看着跳跃的火苗,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魔杖。赫敏则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有些游离。

最终,是罗恩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眼睛不敢看赫敏:“那个……赫敏……谢谢你。在麦格教授面前……你知道的。”

赫敏抬起头,看向罗恩,炉火在她棕色的眼睛里映出小小的光点。“我说的是事实,”她轻声说,语气平静了许多,“如果不是你们来找我……如果不是你们吸引了巨怪的注意力……”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但还是谢谢你没提……”哈利接口道,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没提……依依。”提到这个,他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激和后怕。

赫敏也点了点头“她帮了我们,然后消失了。我们……要替她保密,对吧?”

“当然!”罗恩立刻说道,随即脸上又露出懊悔的神色,“听着,赫敏,我之前在门廊说的那些话……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对不起。你比我和哈利加起来都聪明,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根本想不到用漂浮咒……”

赫敏看着罗恩涨红的脸和真诚(虽然有些笨拙)的道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没关系,罗恩。我……我有时候是太较真了。”

就在这时,罗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起来,掏出了一个被压得有些变形、但还勉强保持着形状的小纸盒——正是之前杨柳依依给他的那个,里面还剩下最后两块蝙蝠饼干。发光的糖屑在炉火的映照下,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微光,像夜空中最执拗的星星。

“给……这个,”罗恩有些笨拙地把盒子递到赫敏面前,耳朵尖都红透了,“是厨房露露做的蝙蝠饼干……加了会发光的糖屑……本来……本来就想给你尝尝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淹没在柴火的噼啪声里。

赫敏看着那两块虽然变形却显得格外珍贵的饼干,又看了看罗恩那副窘迫又期待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接过了饼干盒。她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糖屑在她唇边留下细碎的光点。

“很好吃。”她轻声说,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而温暖,“谢谢你,罗恩。”

哈利看着这一幕,也由衷地笑了起来。巨怪的恐怖、神秘冰箭的疑惑,似乎都暂时被公共休息室里这暖融融的友谊驱散了。他知道,从今晚起,他们三个之间,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而在拉文克劳塔楼,杨柳依依早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宿舍,仿佛从未离开过。张秋和泰瑞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在她回来时,投去了询问和安心的眼神。

窗外,霍格沃茨的万圣夜依旧弥漫着南瓜的甜香和魔法的喧嚣,掩盖了地窖里刚刚平息的风波,也预示着未来更多未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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