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围场暗箭,宴上破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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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木兰围场的草原还浸在薄雾之中,便已响起震天的号角。按照规制,木兰秋狝需经布围、观围、行围、罢围四步,今日正是行围的吉日,八旗将士与蒙古王公的营帐前都升起了各色旌旗,猎马嘶鸣,弓矢出鞘,一派肃杀而热烈的景象。
康熙身着明黄骑射常服,腰挎宝弓,立于看城之上。下方的草原上,科尔沁王爷率领蒙古骑兵,与八旗将士按方位布成铁桶般的包围圈,军旗摇动间,呐喊鸣金声压山而下,将鹿群、野猪等野兽驱入围中。“玛喇哈——”随着管卫大臣高声唱喏,全军脱帽举鞭,向看城行注目礼。康熙颔首示意,朗声道:“行围开始!”
话音刚落,胤禟便拍马而出,他一身宝蓝劲装,手持牛角弓,高声笑道:“儿臣愿为父皇打头阵!”说罢,不等他人反应,便策马冲入围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一头梅花鹿应声倒地。宜妃在看城陪驾,见状连忙笑道:“九阿哥骑射越发精湛了,真是皇上的好儿子!”康熙不置可否,目光扫过队列中的胤禛,淡淡道:“胤禛,你也去吧,朕要看你身手。”
胤禛躬身领命,翻身上马。卫峥与数名影卫早已暗藏在侧,清鸢晨起时特意叮嘱:“胤禟心怀不轨,围场地形复杂,你务必护好爷的安全。”此刻见胤禛出发,卫峥悄然跟上,融入围场边缘的密林之中。
胤禛胯下的“踏雪”是匹难得的良驹,奔驰间如履平地。他并未急于猎杀,而是按捺心性,观察着围场中的动静。忽然,前方草丛中窜出一头雄鹿,犄角锋利,奔势迅猛。胤禛搭箭拉弓,正要发射,却听左侧传来胤禟的声音:“四阿哥,这头鹿归我了!”
话音未落,胤禟的马便猛地撞向胤禛的坐骑,踏雪受惊,人立而起。胤禛猝不及防,却依旧稳住身形,手腕一转,箭矢改道,擦着雄鹿的耳朵飞过,避开了胤禟的挑衅。“九阿哥,围场宽阔,何必争抢?”胤禛冷声说道。
胤禟勒住马,脸上带着桀骜的笑:“四阿哥前日挖渠赢了名声,今日难道不敢与我比试一番?谁猎获的野兽多,谁便更能为父皇分忧,如何?”他早已暗中吩咐亲信,在围场西侧的峡谷设下陷阱,只要引胤禛过去,便能让他失足坠崖,神不知鬼不觉。
“比试亦可,但需凭真本事,而非耍手段。”胤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却依旧应战。他知道,今日若退缩,只会让胤禟更加肆无忌惮,也会让康熙失望。
两人并驾齐驱,在围场中疾驰。胤禟刻意引着路线,不断将胤禛往西侧峡谷带。途中,他数次故意惊起野兽,让群兽冲向胤禛,试图扰乱他的心神。胤禛从容应对,左手控马,右手射箭,箭无虚发,既射杀了扑来的猛兽,又避开了胤禟的暗算。不多时,他身后的随从已拾起数只鹿、兔,收获颇丰。
胤禟见屡试不成,心中愈发焦躁。快到峡谷时,他突然一箭射向胤禛的马腿,厉声道:“四阿哥,接招!”这一箭又快又狠,直指踏雪的前蹄。胤禛眼疾手快,猛地俯身,手中箭矢精准地撞开了胤禟的箭簇,火星四溅。“九阿哥,你这是要暗害于我?”胤禛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过是失手罢了,四阿哥何必当真?”胤禟假意辩解,脚下却悄悄踢了踢马腹,示意埋伏在峡谷两侧的亲信动手。刹那间,峡谷上方滚下无数巨石,同时地面塌陷,露出深约数丈的陷阱,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峥从密林中冲出,手中长剑斩断了触发陷阱的绳索,同时高声喊道:“爷,快退!”胤禛早已察觉不对,猛地调转马头,踏雪纵身一跃,堪堪避开了滚落的巨石。陷阱旁的亲信见计谋败露,正要上前围攻,却被随后赶来的影卫一一制服。
胤禟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胤禛的护卫如此警惕。为了自保,他立刻高声喊道:“有刺客!快来人护驾!”试图混淆视听。围场中的侍卫闻声赶来,见胤禛安然无恙,而胤禟的亲信被按在地上,皆面露疑惑。
胤禛冷冷道:“九阿哥,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为何会在此处设下陷阱?你倒是说说,谁是刺客?”胤禟语塞,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晓,许是他们贪功,想私自猎杀猛兽,才设下陷阱。”
此时,康熙派来的御前侍卫赶到,见状连忙回报。康熙得知此事,脸色沉了下来,却并未立刻发作,只是传旨:“罢围片刻,着九阿哥、四阿哥即刻到看城见驾。”
胤禛来到看城之下,从容禀报了事情的经过,并未添油加醋。而胤禟则百般辩解,将责任推给下属。康熙看着两人,目光深邃:“围场行猎,本是习武练兵之举,尔等身为皇子,当同心同德,而非相互算计。胤禟,你的属下竟敢在围场设陷阱,扰乱行围,着即重罚!至于你,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胤禟心中不甘,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领罪。胤禛知道,康熙此举是为了顾全大局,并未深究,但胤禟的心思,已然暴露在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后宫的营帐中,德妃正设宴款待蒙古王公的女眷,清鸢、宜妃、敏格格等人皆在列。帐内摆满了精致的点心与瓜果,蒙古乐师演奏着悠扬的什榜乐曲,气氛融洽。
宜妃借着酒意,故意说道:“前日九阿哥送给科尔沁王爷的东珠,真是稀世珍宝,可见九阿哥对蒙古各部的心意。不像有些人,只懂些挖渠之类的粗活,哪及得上珍宝来得实在?”
清鸢闻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宜妃娘娘此言差矣。珍宝虽贵,却只能供人赏玩,而水渠能解牧民缺水之困,救万千牛羊性命,这份情谊,岂是珍宝能比的?”
敏格格连连点头:“四福晋说得是!若不是四阿哥挖渠引水,我们部落的牛羊恐怕都活不成了。九阿哥送的东珠虽好,却没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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