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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雪后访书斋,稚心遇故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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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檐角残冰垂着细棱,在日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富察府的庭院裹在一片素白里,红梅映雪,暗香浮动,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轻软,像落在云絮里。清鸢梳着双丫髻,鬓边簪一枝小巧的红梅,着月白夹袄与浅粉襦裙,外罩一件半旧的墨色披风,正坐在窗前,翻看着四阿哥前日送的新笺纸。笺纸是上好的宣州贡宣,触手温润,洒着细密的银星,她忍不住用指尖一遍遍摩挲,心里盼着能在上面写出工整的小楷。

“小姐,四阿哥派人送了信来,说今日天气晴好,邀你去他府里的书斋坐坐。”张嬷嬷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函,信封上是四阿哥工整的小楷,“还说府里新添了不少孤本,特意让你过去赏读,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清鸢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信函,指尖有些发烫。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带着淡淡的墨香,字迹清雅有力:“雪霁天朗,书斋梅开,新得孤本数卷,盼与鸢儿共赏,备有桂花糕,聊慰馋虫。”短短几行字,却让她心里暖融融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太好了!”她抬头对张嬷嬷说,“张嬷嬷,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去四阿哥府。”

“好嘞,小姐别急,我这就去给你备马车。”张嬷嬷笑着转身,又回头叮嘱,“我再给你装些你昨日新做的桂花糕,回赠四阿哥,礼尚往来才好。”

清鸢点点头,从案上拿起毛笔,在新笺纸上写了几个小楷,字迹稚嫩却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她想把自己近日临摹的《灵飞经》片段带给四阿哥看看,让他指点一二。又翻出前日四阿哥送的孤本唐诗,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囊里,想着路上可以再翻看几页。

马车很快备好,清鸢披着披风,提着书囊,在张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车。马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平稳地向四阿哥府驶去。沿途的雪景美不胜收,路边的枯树挂着银枝,远处的屋顶覆着白雪,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落在枝头,抖落一身雪沫,叽叽喳喳地飞走。清鸢掀着车帘,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满是欢喜。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四阿哥府。府里同样是一片雪景,廊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苏公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清鸢来了,连忙笑着迎上去:“富察小姐,四阿哥在书斋等你呢,特意吩咐奴才在此等候。”

“谢谢苏公公。”清鸢躬身行礼,声音清脆。

“小姐客气了,随奴才来吧。”苏公公引着她向府内走去,穿过几重庭院,绕过一片梅林,便到了书斋。书斋位于府里的僻静处,周围种满了红梅,梅枝横斜,暗香浮动,让人心情舒畅。

推开书斋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梅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四阿哥穿着一身月白长衫,外罩一件素色披风,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书。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温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清鸢,眼里立刻露出了笑意:“鸢儿,你来了。快请坐,外面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清鸢走到书桌前坐下,把带来的桂花糕放在桌上,笑着说:“四阿哥,这是我昨日新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啊,我正馋这个。”胤禛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软糯可口,比他府里的糕点还要好吃。他眼里满是惊喜:“好吃!比上次的还要香甜,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谢谢四阿哥夸奖。”清鸢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书囊里掏出自己的习作,“四阿哥,这是我近日临摹的《灵飞经》,还有几首小诗,想让你指点一二。”

胤禛接过习作,仔细看了起来。小楷临摹得有模有样,虽然字迹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工整清秀,笔画流畅,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小诗也清新脱俗,多是描写庭院里的花草虫鱼,语言简单却很有韵味,透着满满的灵气。“写得很好。”他笑着说,“小楷比之前工整了不少,笔画也更有力了,小诗也有了进步,意境很清新。你很用心。”

“谢谢四阿哥。”清鸢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都是四阿哥教导得好,要是没有你一直鼓励我,我也不会这么快进步。”

“你自己也很努力,这才是最重要的。”胤禛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她,“这是一本孤本的《唐诗纪事》,上面有很多名家的批注,还有一些失传的小诗,你拿去看看,对你写诗、赏析诗歌都会有好处。”

清鸢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泛黄,纸质柔韧,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批注详细,果然是难得的好书。她眼里满是欢喜,连忙道谢:“谢谢四阿哥!我一定会好好看的,不辜负你的期望。”

“不用谢,喜欢就好。”胤禛笑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来,喝杯热茶,咱们聊聊书里的内容。你最近读了哪些诗?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清鸢捧着热茶,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点点头,开始和四阿哥聊起自己最近读的唐诗,从李白的豪放不羁到杜甫的沉郁顿挫,从王维的清新淡雅到白居易的通俗易懂。胤禛听得认真,时不时给她讲解诗歌的背景、意境和写作手法,还教她如何从诗中体会作者的情感。清鸢受益匪浅,很多之前不懂的地方,经四阿哥一点拨,立刻豁然开朗。

正聊着,书斋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四阿哥,我听说你这里有新的孤本,特意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些我母亲新做的梅花酥。”

清鸢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长衫的少女走了进来,梳着双丫髻,鬓边簪着一支珍珠簪,面容清秀,气质灵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认得,这是吏部尚书的千金,李嫣然,之前在灯宴上见过一面,印象很是不错。

“嫣然,你来了。”胤禛笑着点头,指着清鸢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富察大人的千金,清鸢。鸢儿,这位是吏部尚书的千金,李嫣然。”

“富察小姐,好久不见。”李嫣然笑着躬身行礼,声音甜脆,“上次灯宴上,你的琴弹得真好,诗也写得很棒,我一直很佩服你。我母亲还总说,让我多向你学习呢。”

“李小姐过奖了。”清鸢笑着回应,也躬身行礼,“你的书法也很好,上次灯宴上看到你写的字,苍劲有力,很有韵味,我也很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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