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稚步扑怀,芳枝护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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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五年的暮春,京城褪去了寒意,处处透着生机。富察府的庭院里,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一片浅浅的花毯。
清鸢刚满一岁,已经能扶着东西走得稳稳当当,性子也愈发活泼。这日午后,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袄,在庭院里的回廊下练习走路。乳母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摔着。
“小姐,慢点儿,看着脚下。”乳母轻声叮嘱着,伸手想去扶她,却被清鸢小手一挥,倔强地躲开了。她要自己走,要像平日里四阿哥教她的那样,稳稳地走到他面前。
正走着,清鸢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胤禛穿着一身月白常服,正从庭院门口走来,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四阿哥!”清鸢眼睛一亮,立刻迈着小短腿,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她走得还不太稳,脚步踉跄,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子,却跑得格外认真。
“鸢儿,慢点!”胤禛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可不等他走到近前,就见回廊旁的海棠树枝被风吹得猛地晃动,一根带着花苞的细枝直直地朝着清鸢的头顶砸了下来。
乳母惊呼一声,伸手去挡已经来不及。胤禛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飞身上前,伸出手臂,稳稳地将清鸢揽进怀里,同时用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顶,硬生生接下了那根掉落的花枝。
“砰”的一声,花枝砸在胤禛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却浑然不觉,只低头紧张地查看怀里的清鸢:“鸢儿,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清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眼眶微微泛红,可看到胤禛关切的眼神,又立刻摇了摇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臂,奶声奶气地说道:“四阿哥……不疼?”
“不疼,哥哥没事。”胤禛看着她担忧的小模样,心中一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倒是你,下次走路要看着点,不能这么莽撞了。”
清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靠在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是在寻求安慰。
马齐夫妇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庭院里的情景,富察氏连忙上前,接过清鸢,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真是多亏了四阿哥,不然鸢儿今天可就遭殃了。”
“富察夫人客气了,保护鸢儿是应该的。”胤禛收回手臂,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齐看着他手臂上的红痕,心中满是感激:“四阿哥,您手臂受伤了,快进屋上药。”
“一点小伤,不碍事。”胤禛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清鸢身上。小家伙正被富察氏抱着,却一直伸着小手,朝着他的方向够,嘴里喊着“四阿哥……抱”。
胤禛心头一软,不顾手臂的不适,又将清鸢抱了过来。清鸢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嘴巴凑到他的手臂上,轻轻吹了吹,像是在为他止痛。
这稚嫩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富察氏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对马齐递了个眼色,两人眼中都满是欣慰。
进屋后,丫鬟取来伤药。胤禛坐在椅子上,让丫鬟为他上药,而清鸢则坐在他腿上,小手一直抓着他的衣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臂,时不时皱着小眉头,露出担忧的神情。
“鸢儿,别担心,哥哥真的没事。”胤禛笑着安抚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来,吃块糕,就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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