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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知道,母亲肯定会支持我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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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墓碑上模糊的刻字,仿佛能看见母亲当年温柔笑着摸她头的样子。

母亲当年就是苏州有名的绣娘,一手苏绣绣得栩栩如生,嫁过来之后就开了那家布庄,靠着布庄养活了刚丧父的袁文伯,撑起了整个袁家。

可惜母亲走得早,布庄后来被袁宏借着打理的名义侵占,一点点蚕食,最后差点没了。

“娘,我开了锦绣工坊,现在已经收了快五千个苦命的女子,她们有的被夫家休了,有的死了丈夫被公婆赶出来,还有的是孤女,无依无靠。”

“我教她们织布绣花,每个人每个月都能领到工钱,够自己吃饭,还能养活孩子。”

袁盼儿声音平稳下来,带着满满的笃定,“你当年说,女子要有一技傍身,才能不被人拿捏,我现在把你的话传出去,让更多女子能靠着自己的手活下去,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我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风又吹过来,坟头的草晃得更厉害了,远处的松涛发出阵阵轻响,阳光落在袁盼儿脸上,暖融融的,像是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袁盼儿磕完最后一个头,陈知礼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扶着她站起来,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稳稳托着她的胳膊,给她支撑。

袁盼儿站稳身体,回头对着他笑了笑,从食盒里拿出那瓶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桂花酒,还有两个白瓷酒杯。

拔开瓶塞,浓郁的桂花香气一下子飘出来,混着酒香,漫在空气里,甜香醉人。

这是她特意让苏州的老作坊按照当年母亲常买的方子酿的,味道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先给墓碑前倒了满满一杯,酒液顺着泥土渗进去,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接着拿起另一个空杯,给陈知礼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里晃着,映着阳光泛着细碎的金光。

袁盼儿捧着自己的酒杯,对着陈知礼举起,眼里满是真诚的暖意。

“知礼,谢谢你。”袁盼儿声音轻却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陈知礼心上,“如果不是你一路陪着我,支持我做这些事情,我走不到今天。”

“这一世,谢谢你陪着我,帮我报仇,护着我,让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陈知礼看着她眼里的星光,接过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松枝上停着的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看着袁盼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轻轻说了四个字:“白首不相离。”

袁盼儿笑了,眼里泛起泪光,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桂花的甜香混着酒的清冽滑进喉咙,暖得从喉咙一直甜到心里。

陈知礼也喝了酒,放下酒杯,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满是温柔。

袁老夫人站在一边,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墓碑轻声说:“你看看,你女儿现在多好,你也该安心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袁老夫人扶着袁盼儿的手,慢慢往祖坟外走。

老仆跟在后面,收拾好纸钱香烛的残余,把坟前打扫得干干净净。

出了祖坟路口,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袁老夫人年纪大了走不动,先上了马车,袁盼儿和陈知礼跟在后面,慢慢往苏州城走。

路上袁盼儿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成片的油菜花田,春风吹过,翻起金色的波浪,空气中飘着菜籽花的甜香,路边的农舍飘着炊烟,带着柴火饭的香气,听见路边田地里传来农夫的说笑声,一派平和安稳的景象。

她靠在陈知礼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满是安稳,这么多年的恨,这么多年的不甘,在母亲坟前说完那些话之后,终于彻底放下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苏州城,停在袁家老宅门口。袁文伯早就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掀开帘子,扶着袁老夫人下来,又对着陈知礼拱手行礼,寒暄几句,一行人进了老宅正厅。

正厅里早就备好了茶水和点心,都是袁盼儿小时候爱吃的枣泥糕,甜香弥漫在空气中,还是当年的味道。

袁文伯让老仆给陈知礼倒了茶,自己走到内室,拿出一个樟木箱子,搬出来放在正厅的八仙桌上,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叠整理好的地契文书。

最上面那一张,清清楚楚写着“苏氏布庄”四个字,红契上盖着官府的印鉴,字迹还和当年一样清晰。

袁文伯拿起那张地契,走到袁盼儿面前,双手递过去,脸上带着愧疚,也带着释然,语气温和:“盼儿,这布庄是你母亲当年用自己的嫁妆钱开的,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当年我糊涂,被袁宏蒙蔽,让他借着打理的名义占了这么多年,现在袁宏倒了,家产都清算了,我把它还给你。”

他看着袁盼儿,眼神诚恳,顿了顿,继续开口:“这么多年,委屈你了。现在物归原主,你打算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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