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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走,跟我一起进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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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间带着一丝寒气,进门拍落肩头雪的时候,身上带着外面凛冽的冷风,混着雪的清冽气息漫进来。

“我在宫门口就听见消息了。”

陈知礼脱了沾雪的外袍,递给旁边伺候的小厮,目光落在袁盼儿脸上,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热,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凉发颤。

他眼底掠过一丝欣赏,语气沉定,“守门官已经跟我说了情况,联名状抄件禁军统领已经递到我手里了,你要不要看看?”

陈知礼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递给袁盼儿。

袁盼儿接过打开,宣纸带着外面的寒气,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开头就是洋洋洒洒一篇,说:“袁盼儿身为命妇,不守妇道,交接外臣,开设工坊,收容贱民,坏阴阳秩序,乱士庶纲常。”

“请陛下下旨,命陈知礼即刻休弃袁氏,以正家风,以安朝野。”

字里行间全是义正辞严,好像她袁盼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一样。

袁盼儿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把宣纸叠好,放回陈知礼手里,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清清楚楚把上面的内容说了一遍,没有漏掉一个字,也没有添半分自己的情绪。

“他们要的不是我被休,他们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看看,敢打破旧规矩的女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袁盼儿看着他,语气平静,“如果你怕了,现在写休书,我转身就走,绝不会连累陈家。”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就算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你当初站队太子,又查了七皇子的案子,杀了他们那么多同伙,他们早就想把你拉下来了。”

陈知礼听完,非但没有半分犹豫,反而握紧了她的手,指尖力道收紧,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眼底翻着清晰的怒意,还有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转身对着外面伺候的小厮喊,让他们立刻取朝服来,又让管家备车,准备进宫。

“我从来没有怕过。”

陈知礼一边让小厮给他系朝服的腰带,一边转头看着袁盼儿,目光灼灼,“当初你跟着我一起查案,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我身上,帮我躲过那么多次杀身之祸。”

“现在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跪在宫门口闹事,我就要把你推出去?”

“我陈知礼要是做了这种事,还有什么脸站在朝堂上,还有什么脸面对你。”

他系好腰带,整理好朝服的褶皱,转过身走到袁盼儿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走,跟我一起进宫。”

“这件事因你而起,也该让你亲自站在皇帝面前,说清楚你的道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躲在后面,我们夫妻一起面对,有什么结果,我们一起担着。”

袁盼儿看着他坚定的眉眼,心里一暖,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阿竹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赶紧转过头去抹眼泪,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就知道,大人绝对不会对不起夫人的,这些士族的奸计,休想得逞。

陈家马车很快备好,停在大门外,车夫牵着马,缰绳冻得冰凉,马鼻子里呼出白气,在寒风里凝成一团白雾。

陈知礼扶着袁盼儿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兽皮,暖烘烘的,带着皮革的厚重气息。

马车缓缓动起来,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隔着车帘能听见街上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都在说承天门门口士族请愿的事,说陈家大少奶奶要倒霉了。

袁盼儿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养神,指尖还能感觉到陈知礼掌心的温度,心里安稳得很。

她从重生那天起,就做好了面对所有风浪的准备,从斗袁玉柔柳姨娘,到斗堂伯袁宏,再到斗七皇子和江南士族联盟,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从来没有退过,这次也不会退。

马车一路走到承天门,宫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远远就能看见三十多个江南士族代表跪在青石板上,雪还在飘,落在他们肩头头发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们手里举着联名状,脸色冻得发紫,却还是硬挺着跪在那里,引着不少百姓围着看热闹,议论声嗡嗡的,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禁军围在周围,拦着看热闹的百姓,刀枪闪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混着雪的清冷,冻得人骨头都发疼。

陈知礼拉着袁盼儿下了马车,对着守城的禁军统领出示了腰牌,禁军统领连忙行礼,让人领着他们从宫门进去,一路往宣德殿走。

宫里的路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扫雪宫人早已经把路上的积雪扫干净,路边的松柏上还挂着雪团。

风吹过,雪团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白,松针的清香气混着雪的冷意,钻进鼻腔,让人精神一振。

一路穿过金水桥,走进太和门,远远就看见宣德殿的琉璃瓦在雪雾里泛着冷光,殿门外站着当值的太监,看见他们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太监出来传旨,说皇帝宣陈知礼和袁氏进去。陈知礼握紧袁盼儿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进宣德殿。

殿内烧着大大的地龙,暖烘烘的,龙涎香的清苦气息漫满整个大殿,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明黄色龙袍,面色平静,看着走进来的二人。

陈知礼牵着袁盼儿的手,对着皇帝行跪拜礼,刚要开口开口回奏,龙椅上的皇帝已经先开口,声音透过龙涎香的雾气,清清楚楚传到二人耳中。

“陈知礼,士族都说你娶悍妇乱家纲,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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